009
道士的消息没有传来,傅瑞延拜托的事,人倒是上门来了。
沐云说没事,傅瑞延是不信的。
为什么?
凭直觉。
虽然这几天傅瑞延上身的次数,少了,却也不是完全没有。
总有事情需要自己亲自去办。
这不,今天又到了必须借用一下沐云身体的时候。
之前傅瑞延在古玩街拜托青年的事,那边按约定,派了小厮专门上府上来传达消息。
心裏对这一切充斥着怀疑的傅瑞延。
为了不让沐云发觉自己要做的事,傅瑞延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只要这边有消息,傅瑞延就能够越过沐云,得到消息。
对着一切充满兴趣的傅瑞延,这过了足足一周之后,终于是等到传消息的人。
此时的沐云还没有回来,时间倒是到点了。
最近沐云把生意场上的事稳定下来后,每天不说是艷阳当空的时候回来,就是将将黄昏的时候,肯定是在家中待着了的。
今天,倒是格外异样。
傅瑞延飘到那传话小厮这边,听到严成玉昨天夜裏回来了,听到这边有事,便约的是今晚八点左右,到茶馆专属包房商议。
听到消息之后,傅瑞延又等了沐云一会儿,久久没有消息。
傅瑞延不再等了,除了是约定好的时间要到了,最主要的还是担心沐云,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禁锢在府裏的鬼魂是没办法出去的。
傅瑞延以最快的速度飘回了东苑,两人的小屋裏。
原位置上,那枚怀表依旧吸引着人,去触碰它。
前几次,傅瑞延都控制住了自己,远离了。今天,倒是不需要经过层层心裏建设,来抵制这个东西。
再次睁开眼,本来以为会和以前一样,面对的是家裏经营的账簿。
没想到入眼就是一个戏臺,自己正坐在一张红木方桌的左侧。
在场的人不多,加上傅瑞延,也就三个人。
主桌上是一位穿着镶金边底纹中式黑服的,年纪偏大,带着点老顽固气质的老人。对面是一位略显年轻一点的中年男子,这两人相处模式熟稔,想来关系匪浅。
往回都会眩晕一阵,傅瑞延倒是没有多想,只是在傅瑞延打量完面前情况之后,这股眩晕感依旧存在。
头不动声色向下,红木桌上,少了一半酒水的瓷杯,以及没动两筷的米饭。
看来,这眩晕不是上身的异样,而是醉后的感觉。
最开始刚上身还没有感觉,现在时间久了,从身体胃部深处传来的灼热刺痛,倒是越发明显了。
不知道如今是什么场合的傅瑞延,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害怕坏了沐云要办的事。
只能微调了一下自己的坐姿,默默把不怎么用到的左手,放到胃部,借着这具身体手上那点微弱的暖意,以此来缓解疼痛。
傅瑞延再次抬起头,不再看桌子这边,而是把目光转向另外两人,看着两人视线不受影响般,直视前方。
傅瑞延也顺着另外两人的视线,同样往另一方望去。
傅瑞延发现这种地方他甚是熟悉。
这是在类似一个包房看臺的茶馆,这边这个位置正好能够正对对面的戏臺。
再开这戏臺的规模,想来这裏正是这都城最大的茶馆。
也是傅瑞延今天的目的地,这不是正巧了嘛。
再说这戏臺。
戏臺上正演着戏,不巧,真是傅瑞延看沐云演的最多的那一部剧。
“沐公子觉得这戏演的如何?尤其是边上那处那位小生的表演。”本来全神贯註看剧的老人,突然把头偏向傅瑞延这边,问了一句。
“还行。”根本没看的傅瑞延只得敷衍回答。
心下却觉得还是沐云演的好。
“那相较于沐公子自己来说,你觉得谁演的更好?”老人面目并不慈祥,语气也不像是单纯提问,夹杂着些许恶意。
让人很是不舒服。
动了动嘴唇,傅瑞延最终并未开口,而是转身就打算走。
离开这让人不舒服的地方,他不是沐云本来都觉得冒犯,更何况沐云。
傅瑞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闻着自己身上这许久未染上的酒气,傅瑞延知道这次这两个人应该很重要。
却也极其不礼貌。
他并不想给这两人脸,让这两人可以随意议论沐云之前的戏子身份。
讨论可以,带着恶意的讽刺,想也不要想。
真的是之前的沐云给他们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