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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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月光。

明明近在眼前的距离。

两人，还是走了很久，很久。

最开始，沐云就只感觉自己浑身无力。

渐渐地那种病癥疼痛的熟悉感，就悄然而至。

不是一瞬间地难受，是循序渐进的。

也不是身体上的疼痛，是灵魂深处的。

与病癥名字很契合，剥离。

身体与灵魂的剥离，像是把灵魂从身体裏，一点一点，慢慢地撕下来。

程度是加深的，好似锤子敲击浑身的骨头，先是打散，然后敲碎。

最后，揉捻，碾成粉末。

难扼遍布全身。

人却毫发无损。

沐云没有表现出来，表情却出卖了他。

傅瑞延清楚这人，真正难受的时候，是不会说的。

只会自己忍受。

看着沐云逐渐透明的脸，没了唇色的嘴唇。

疼痛的难忍，像咳嗽的难扼一样，无法掩饰。

沐云嘴上不说，忍不住颤抖的身体，也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最开始看沐云没有什么问题，还心存侥幸觉得沐云，不会有大问题。

打脸却来得如此突然，老人也没有提供解决方法，只能让沐云忍过去。

等通过药物治疗好灵魂创伤，就不会再这样了。

但是这难熬的辛苦，只有这两人才能体会到。

靠着老人的药，以及傅瑞延的悉心照料。

沐云的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林花谢了，暖风悄至。

褪去中式长衫，百姓换上了短打。

初夏的风带着暖意，挟着露水。天空蔚蓝，阳光明媚而不刺眼。

正是出游的好时候。

养伤的过程中，已经把最后一抹春意消尽。

沐云也好得七七八八。这些时日，每天都像易碎陶瓷一般，被傅瑞延看管在府裏。

心中的闷意，终是到达了顶峰。

好说歹说、软磨硬泡可算是松开了某鬼禁锢住的嘴。

答应了。

去的不远，无法到城外的草地山林踏青，在府外的集市逛逛，已是极好。

早早就与傅瑞延说了想出去的沐云，今天终于是可以出去了。

“来，把这上面的东西准备好。”沐云把一张写满清单的纸给下人拿去准备。

上面的东西密密麻麻，大到随身携带的折迭木椅，小到不知何时会用到的丝巾手帕。

只是出个家门，会不会麻烦了点？

这可是某鬼这几日在沐云入睡后的成果，沐云可不能毁了这一番心意。

就这样浩浩荡荡一群人就出门了。

幸好这些拿着东西的下人，很懂分寸，离沐云远远地，没有跟在后面。

不然像帝王出行一样，一堆人跟着，沐云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自从上次事情后，沐云与傅瑞延就像是连体一般，分不开了。

傅瑞延只能待在沐云身边，这次不仅仅是在府裏这样，出去也这样。

当然，这也是傅瑞延允许沐云出门的原因之一，毕竟自己可以跟着。

能减少自己心裏不少的担心。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不是忙着处理傅家生意，就是忙着傅瑞延的事情。

虽是天天都在都城裏到处乱逛，却始终没有时间驻足。

大致面貌都算是看过了，沐云倒是对一个门面古朴的摄影店，吸引住了。

现实世界是个演员，对相机这种东西非常敏感，也额外感兴趣。

尤其是这种古式相机。

像是为了吸引顾客，很大一个摄像机被店主放在了门店外。

最开始相机刚来时，相馆倒是爆满，渐渐地新鲜劲过了，人就少了。

沐云依旧感兴趣，走进去这个不起眼的相馆。

许是许久就没有人光顾，店主猛地见到一个顾客，走了进来。

显得异常兴奋，接待非常热情贴身。

“客人有什么需要吗？”

“我就看看。”太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热情，沐云一时不太习惯。

简单说了一句，就略带不适又感兴趣的，在这个相馆裏面，走了走，顺便看看周边。

没想到，门面看着不大的店，内裏却有干坤。

裏面很大，有很多场景场地的布景。

除了适合普通人日常拍照的老旧街景或者是古式庭院的家庭背景。

还有这个年代，拍结婚照的场景。

店长在看到沐云不太习惯自己的热情，就没有再次凑上去，让沐云自己了解。

看到沐云的眼光，驻足在了婚礼布景处。

“对这个感兴趣？”

“嗯。”沐云对这个倒是真的挺感兴趣。婚礼倒还经历过，挺多次。

但这结婚照，倒是没有过的经历。

“可是客人您只有一个人。”店长看了下，独自一人的沐云，委婉地说，“还要拍吗？”

“拍。”沐云知道店长意思，看了眼旁边的鬼，给了肯定回答。

店长把沐云带到后面，去选等会儿拍照的衣服。

“为什么要拍照？”傅瑞延现在很生气。

虽然沐云是一个人拍，但是他不能和自己拍，自己就是很生气。

“怎么了？”沐云看着这人气恼的样子，“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明知故问。

“你觉得这件好看吗？”沐云拿起一件白色的成套西服，在傅瑞延面前笔画。

新旧交替，西式婚礼盛行。

白西服白婚纱倒是很常见。现代虽然见过挺多，沐云依旧是很感兴趣。

“不好看。”现在还在生气的傅瑞延，看都没有看，直接无视。

“试一试？”沐云哄着，让这鬼穿上。

傅瑞延听话，心裏有气也乖乖穿上。

沐云把人拿到镜子面前，让傅瑞延看着镜子裏的自己，沐云帮他把扣子和领带，扣好、系好。

“真好看。”沐云讚嘆了一声，又继续问，“瑞延，你觉得呢？”

“好……好看。”傅瑞延猛地被夸了，不好意思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