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还没睡下的人,还有在皇宫之外,摄政王府的萧锦衡。
秉持着不误伤任何人的萧锦衡,对沐云也甚是愧疚,在听到几批派去,寻找大夫解毒的人,都说无药可解之后,尤甚。
翌日清晨。
还未清楚感知身上的无力感,就投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等彻底清醒过来后,整个人也被沈容珩打理好了。
被沈容珩当成废物呵护着的沐云。说来无奈,就连早饭都是在寝宫裏,餵着吃完的。
说来奇怪,明明之前沐云和沈容珩一起吃饭的时候,也没见沈容珩抬头看自己,怎么知道能把自己的口味把握的如此精准。
再怎么美好的早晨,在毒发之前这么个檔口,当然是离不开吃药。
起先看见到的是解毒的药丸。
看见是药丸,心下放松的沐云,从沈容珩手中接过药丸,一口就闷了。
“来,吃口蜜饯。”
沐云将就着沈容珩的手,把蜜饯吃了,面上洋溢着一脸笑容。
心裏却希望沈容珩能够像昨晚一样,把治疗箭伤的那一碗药汤给忘了。
接手沐云一切事务,对沐云极其上心的沈容珩,当然没有忘记,要给沐云餵药。
昨晚只是看沐云太累了,才放过了他。
“来,把药喝了。”正好沐云把蜜饯咀嚼,咽下之后,公公刚好把黑乎乎的药,给端了进来。
“可以不喝吗?”已经略带病气,泛起了白的嘴唇微启,语气可怜兮兮,之前明睿的大眼睛微垂,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
“不可以。”心都软化了的沈容珩,不忍心再看,撇过头,却不忘把药汤递过去。
看着这样都没办法让沈容珩放弃,让自己喝药沐云,赌气般一把拿过药汤,两下就喝完了。
喝的太猛,整个人就呛住了,止不住的轻咳两声,透白的脸上眼眶微那抹微红,尤为明显,好不可怜。
最开始看到沐云咳的可爱样子,摇头微笑。
温馨的场景没有持续多久,沈容珩的手,忽然颤抖的扶住,已经没有再咳的沐云。
原来,因着这两下轻咳,沐云一身月白色锦袍,渗出了血,在衣服上看着像是绽放的血花。
感受到自己身上,慢慢攥紧的双手,沐云也明白怎么回事了,“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不好。”声音略带沙哑,“你别动,我帮你换一下药,再重新包扎。”
明显哽咽的声音,闷闷地从身旁传来。沐云只得乖乖的,任由摆布。
叫来人送上换药包扎的工具,沈容珩拿起绢布细细擦拭着,沐云胸口伤口旁半干的血迹。
嘶,沾了酒精的绢布,消毒时,不慎触碰到伤口处,沐云倒吸了一口气。
“碰到了吗?”沈容珩深吸一口气,动作更加小心翼翼。
“没事。”
奈何专註上药的人,恍然未闻,仍把自己当易碎的玉器,小心对待,心无旁骛。
沈容珩看着久久无法痊愈的伤口,心下烦乱,当时被沐云扑倒时,他感受到了,那人的认真。
向来只是被恭敬对待的沈容珩,觉得那样的行为以及自己异样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包扎好后,沈容珩依旧情绪不高。
“怎么了?怎么心情不好了?”沐云也觉察到沈容珩的不对劲。
沈容珩当然不会告诉沐云,他去问了御医沐云的情况,也查了沐云之前的事。
没想到,在自己作为其他皇子伴读时,还有皇子,过着相异于其他皇子锦衣玉食的生活。
母妃没了,老皇帝不管的小人,是如何拖着病体,度过冷宫一般的宫殿裏的春夏与秋冬,挨过饥不择食的每一天。
这些只是给沈容珩增添难受,而御医给出的结果,却让悲伤洪水般的涌入心扉。
结果显而易见,非常不好。现在的毒虽然说是中和了,但是总归是毒,对身体肯定不好。
御医说沐云身体正在不停消耗,却无法补充,就像堵不住的沙漏,正在慢慢镂空,磨人心弦。
“没事,”沈容珩回覆沐云,盯着沐云的眼神坚定“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见刚才沈容珩身上的郁气瞬间消失,沐云也不打算揪着,换了个话题,“今天中秋佳节,出不出宫去玩玩。皇宫这次可是不能看到灯火通明,光华璀璨之景了。”
“但是,你伤势未愈。”沈容珩不希望沐云伤势未好,就出去。
“我们午饭之后出去,只要小心着点,伤口应该无甚大碍。”原主记忆包括沐云都没有见过外面盛景,所以对古代佳节庆祝很是感兴趣。
“好……好吧。”沈容珩看着星星眼的沐云,然后拜下了阵来。
就在这俩人商量,如何出去度过中秋佳节之时。
我们的摄政王萧锦衡却无法休息,正在兢兢业业的为民服务。
当然,保护这两人的任务,也落在了萧锦衡的身上,因为这两人一个没有实权,一个白身一枚。
保护好自己,堪忧。
你问为什么萧锦衡会操心这两,问就是道德心太重。
其实是给那个小皇帝,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