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沐云立马就感到,手臂一阵酸麻,可以看出这黑衣人下手多狠。在沈容珩和他们缠斗之时,沐云就发现这帮人是冲着沈容珩来的,一点眼神也没有给过自己这边。
还有,他们好像很执着于沈容珩的腰间,不对,是执着于沈容珩腰间的玉佩。
这帮人是冲着玉佩来的,沐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个想法。
这时的沈容珩身上,除了有了无数伤痕外,脸上也挂了彩。身上的伤口染红了月牙色长袍。
脸上的伤口不大,但是流血甚多,从额角顺着眉间蜿蜒滑落。
沈容珩已经不堪重负了,眼看着又是致命一击袭向沈容珩,沐云一个快步就上前,推开沈容珩,并把他腰间的玉佩拿下,然后迅速远离。
“玉佩在这。”稍微离得远了一点的沐云,举起手中的玉佩,对着黑衣人喊道。
黑衣人晃眼一瞟,倏地就转移了攻击对象。
果然,玉佩才是关键。
看到沐云为了自己,转移黑衣人视线的沈容珩,心下气恼的同时,更是焦急的,尽可能拖住,不顾向沐云方向袭去的黑衣人。防止他们伤害到沐云。
摄政王派来保护两人的人马,也陆续赶来支援,眼看着没有多少胜算的黑衣人们,动作更加狠厉了,心中仿佛除了玉佩便无它物,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突然间,还是被其中一个黑衣人,钻了空子,跑到了沐云那边去。
凭借着原主本身就会武功的身体,沐云还是与之辗转了几回合,奈何毒法将近又带了伤。
没几下,沐云就没了气力,在最后挡住袭来的剑时,一个不稳,掉下了船,跌落河中。
初秋的夜晚,微风中带着凉意。但水中,却带着寒意。
沐云刚沾到水的瞬间,刺骨寒意透顶。
沈容珩看到这一幕,怒气上头,发了狠的杀死了,挡路的黑衣人,又快步到沐云掉落处,一刀捅死了害沐云坠河的黑衣人后,立马跳下船,将刚沐云抱了上船。
混战之中,手无缚鸡之力的童子,早已在船上躲了起来,幸好,此行人并未有空伤及无辜。
童子倒是安然无恙,在沈容珩上船那一刻,适时把准备好的毯子,拿出来递给沈容珩。
这边迅速帮沐云,把身上浸湿的衣服脱掉的沈容珩,看到了即便已经昏迷,仍旧攥紧手中玉佩的沐云。眸色渐深。
小童子也把船上的炭火,支在两人旁边。
带了一丝暖意的沐云,本来已经麻木的身体,渐渐有了动静。打着寒颤,微微翕动的嘴唇,显得苍白而无血色,却也不再呈现,最开始乌紫的骇人模样了。
沈容珩只略微捂暖和了沐云的身体,却止不住沐云胸口再次渗血的伤口。
本就裂过几次的伤口,经过河水的浸泡,已经发白浮肿,看起来都疼,更别说亲身经受之人了。
自责不已的沈容珩,听着沐云微弱却艰难的喘息声,更是愧疚不已,仿若千根细针插入心口,酸痛密密麻麻布满全身。
庆幸的是,沈容珩救人及时,沐云并没有呛水,不然沐云止不住猛咳,在胸腔不住起伏之下,情况会是多么严重。
“子……玉……子……玉”痛苦地蜷缩着身子,滚动的喉间发出一丝丝嘶哑声音,吐出的字眼微弱断断续续,令人难以辨别。
面色愈发焦灼的沈容珩,俯身听清沐云所说之后,脸上的痛苦更显,只能搂紧沐云,声音哽咽地不断回覆着我在,我在。
外面,在摄政王的人来了之后,余下的黑衣人已经全部被解决了,被逮住的个别,也如上次狩猎那般,纷纷自尽。
想来这次也是被养着的死士。
之前,因着刚才的打斗,这边岸上的络绎不绝的人,也远离了去。
现下,河面上归于平静,除了无人之外,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般。
在沐云终于从濒死状态缓过来后,马车也到了。
沈容珩将人抱上马车,裏面已经有御医在裏面候着了。
就这沈容珩抱着沐云,御医给沐云诊了脉,“皇上身体寒气入体,还在毒法将近的时候,情况很是不好。”
“先给他诊治,他现在身子难受的厉害。”沈容珩已经猜到了结果,现在只希望御医能够缓解沐云的痛苦。
“沈公子,抓好皇上,我接下来要给皇上施针。”
“好。”
御医从随身携带的诊箱裏,拿出裏面的针灸套装。银针经过酒精和明火消毒后,一根一根往沐云身上的穴位施针。
第一根针施下,沐云身体起伏了一下,显然是痛到了。
随着身上的针越来越多,沐云额头沁出的冷汗滴滴落下,要不是沈容珩用了极大的力气,如若换一个,力气稍稍小一点的人来,沐云早就挣脱开来了。
最后一根针被御医施下,沐云挣扎的身体也渐渐平静下来,又再次昏睡过去了。
就在御医取完针的同时,马车也到了沐云的寝宫。
沈容珩将身上针已经去除的沐云,抱下了马车,向着寝宫走去。
安置好沐云后,沈容珩就坐在他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