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除了每日必去看望一下沈容珩以外,沐云按照着原主之前的作息在宫裏,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如果没有小白团子系统的每日一催,以及摄政王时不时的热络蹭饭,沐云会觉得更加快乐。
这边的沐云,天天吃吃喝喝,快乐似神仙。偶尔上个朝气一下朝臣,无聊逗弄下宫裏的下人发发脾气。
那边的沈容珩和萧锦衡却没有这么轻松。一个因为沐云的每日一深情而感到困惑,一个因为沐云的每日一失常而疑心重重。
被沐云每日一深情困惑住的便是沈容珩。
经过几日调整,沈容珩受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现在的沈容珩可以下床走动,并且沐云还没有限制他的活动,只要不出宫,他可以去皇宫的任意地方。经过这几天的观察,这裏也没有什么监视自己的暗卫。
沈容珩在琢磨不透沐云所思所想的情况下,没有继续纠结于沐云,而是各种通过辗转联系上了自己父亲的朝中人脉。
沈容珩手裏那着线人递给他的纸条。
“后日子时,远离养心殿的最右侧,竹林深处。”
看到纸条上内容的沈容珩,就着这桌上白烛的点点火焰,将纸条燃为灰烬。
最后一点纸削燃尽,沈容珩将灰烬撒出窗外,熄了烛火便回床上睡下。
另一边的摄政王萧锦衡正边听着属下的汇报,边批改着那堆积如山的奏折。
“主子,丞相府的人并没有死。属下查到他们又出城的迹象。”
摄政王挥了下手,示意属下退下。
看着这个偌大的帝国,表面上富强繁荣,处处充斥着金钱与奢靡,但是内裏却千疮百孔。摄政王眉头紧皱,手下批过的奏折大多都是京城之中,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边境战争缺食少马,却因老皇帝挥霍无度导致国库空虚。现在短缺的军需还迟迟没有送去。
马上要到梅雨时节了,因着,为老皇帝修行宫,而无法竣工的江南地区的引流、分流水渠工程,现在也是一大迫在眉睫的隐患。
抛却这些,摄政王那个站起身,走到窗边,向着皇宫方向,望着只缺了一个小口的圆月,思考片刻后,叫了下属。
“明天按之前准备的,准备好。本王明早下朝后要去一趟皇宫。”
“是,王爷。”
今天农历七月十五。
沐云在床上艰难的睁开眼,今天他感觉非常的不对劲,整个人轻飘飘晕乎乎的,头重脚轻的感觉。可以决定自己是否要上早朝的沐云,以往都是一觉醒来日上枝头的,今天莫名其妙醒的很早就算了,躺下想睡个回笼觉却怎么也睡不着。
痛苦的沐云干脆直接叫了宫女来侍候穿衣、洗漱。
“什么时辰了?”被侍候着洗漱的沐云问旁边的小太监。
“回皇上,五更了。”小太监边帮沐云整理龙袍,边低声回答沐云。
“五更啊,”沐云重覆一遍,“正好是上朝的时候,那边去上个早朝吧。”
“摆驾金銮殿,”太监总管提高声音,做了个“皇上这边请。”
“皇上驾到。”
就在群臣以为又是摄政王代为议政的时候,传话公公那尖细的嗓音,划破了早朝的沈寂氛围。
接着本来跪在朝堂之上龙椅之下的朝臣,站在前面的几位大臣听到小皇帝要来上早朝,略带惊讶的同时,微微抬起了一点头,不动声色的看着大殿高处。
入眼便是由金丝线绣着的五彩云纹。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众大臣行完礼后站直身体,就看到坐在殿臺上方,金漆雕龙宝座上,赫然是沐云那一张让大臣们只见便若初见,美的让人难忘的脸。但是今天这张脸上少了以往的戾气,却多带了几分阴弱之感。
虽然小皇帝病气入体已经,却因那明艷的五官,即使今日看着面上的唇色更淡。在身着一袭明黄色绣有沧海龙腾图案的龙袍时,却并没有被这艷色夺去一丝光彩。
“皇上,是否开始一怔?”站在沐云旁边的公公,看着懒趟在金漆雕龙宝座上,眉色恹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的皇帝。俯身询问了龙椅上的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