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药丸微弱作用下,滔天的疼痛也渐渐减少下来。
七日过半,毒发的疼痛,沐云感觉已经减轻了大半。
自第一天毒发之后,接下来几天,沈容珩依旧在沐云身边,悉心照顾。
身务繁忙的萧锦衡,倒是许久未见。
这几天,自十五那日,见过高悬天空的圆月,后面几天,就连星星的影儿也无。
寂凉的夜晚,无月。
浓云密布,黑漆漆一片压迫皇城。晚风拂过,湿润的雾气裹挟在风裏,拂过人脸,凉意让夜半打更小儿,瞬间唤回几分清醒。
白天,秋雨悄无声息落下,像是飘落无数银丝,在空中细细密密地编织着,不时浸润,走在路上无伞姑娘,精心打扮的发髻。
清晨裏,昏睡许久不曾下过床的沐云,起了个大早。
窗外秋雨无声淅沥,一场秋雨一场寒。
“窗边冷。”沈容珩看见沐云下了床,外衣也没有穿上,缓步走到窗边。
无奈拿上狐裘便给沐云披上,“怎么只穿了裏衣就下了床。”
“昏迷太久,尽不知京城,白日裏竟也是添了几分寒意。”
“秋雨绵绵,寒意便随着裹挟而来。”
“嗯。”沐云点头同意,转而又看向了,窗外的绵绵细雨。
昏睡许久,却还是略带意识的沐云,想到这几天躺在床上,外面都是阴沈天气,时不时飘雨。
秋分时节,
雨水,南多北少。
皇城地处北部,这个秋季,才堪堪入秋,都连绵了几天的雨,想来江南一带更甚。
之前摄政王批改奏折,因着夏季涝灾,收成不佳,在军需不能少的情况下。
想来南部水渠工程仍是处于未竣工的状态。
“可是想出去解解闷?”沈容珩看沐云一直,透过窗户直视远方,以为沐云是在房中待了许久,心中烦闷,于是建议道。
“嗯。出去走走也好。”沐云向着沈容珩走去,沈容珩也立马明白,妥帖的帮沐云穿好外袍,又加了个白裘夹袄,防止沐云冷到。
沈容珩打着素色油纸伞,与沐云并排,由着沐云带路。
想着连绵秋雨的沐云,凭着感觉,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摄政王府门口。
也是恰巧,碰上了正好下早朝回府的摄政王。
“来都来了,不到本王府上来坐坐。”刚上完早朝,因着这天灾烦闷的萧锦衡,看见伞下经过摄政王府踌躇一会儿,正欲转身离开的两人。
心情有所好转,出口叫住二人。
人家已经邀请了,沐云不好拂了人的面子,只好与沈容珩跟着萧锦衡,进了摄政王府。
正好,沐云也有诸多事宜要与之交谈。
“身体可还好?”摄政王安排两人坐下,出于关心,询问道。
“无甚大碍。”
“怎么突然转到摄政王府来了?”
“中秋河上黑衣人一事,可有线索?”沐云把想要了解的事,直接说了。
“与你猜测无异,主谋与上次狩猎场出手的人马相同。”
“大皇子?”
“正是,想来你早已经查到了。”
“只是为何他们想要玉佩?”沐云轻抚下巴,小声说道。
“想来是重要信物?”坐在沐云身旁的沈容珩也适时开口。
“信物?”沐云盯着沈容珩,恍若闪过了一丝头绪,却又无法捕捉,“会是与什么有关呢?”
真相虚实难辨。
思绪飘散无影踪,索性沐云也不再考虑,只是心下打算加强调查,便转移话题,再次询问,“江南疏水工程,可曾竣工?”
“并未。”
“想来近些日子,皇叔要务繁忙,应是被此事拖住了?”
“正是。”想到之前与沐云的讨论,想来已经知晓,萧锦衡也不再隐瞒。
“可有合适人选?此事不尽早解决,怕是后患无穷。”
萧锦衡皱了皱眉头。
看到他这般模样,沐云也知晓,并没有找到合适人选。
毕竟老皇帝后期不理朝政,当然也没有管控世家塞人进朝堂。
现在的朝堂之上,大多是酒囊饭袋之辈。
若是让他们其中的,某一个去处理此事,很有可能百姓遭殃,这些个饭袋子中饱私囊,鼓了腰包。
当然,萧锦衡自己就更不可能离开了,毕竟这偌大朝堂下,弹劾他的人可不少。
还有一些处在暗处的饿狼,他们可是支持大皇子一脉的爪牙。
大皇子,可是原剧情中唯一的赢家。
萧锦衡如若离开,这掌权之人,不得立马换人。
“那就我去吧。”沐云开口给出解决办法。
“别闹!”
还没等萧锦衡开口拒绝,就有人先一步让沐云放弃。一直安静坐在沐云旁边的沈容珩,听到这样会顾及安危的事,立马制作沐云。
萧锦衡也觉得虽然沐云对治水有方法,但是他的身体却让人很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