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头十分不给面子的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你算命就没算准过,昨儿个还说今天有大餐吃,我苦苦等了一晚上加一上午,再不做饭就要饿死了......”
沈英俊脸皮厚,被掀了老底也不生气,笑嘻嘻地拍着萝卜头的脑袋道:“快了快了,卦象上说‘日逢’,也就是说,那顿大餐出现在中午,我出去看看太阳升到哪了。”
他前脚刚出房门,后脚便传出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吱呀——”
一道纯白色身影出现在他面前,身段窈窕,面容绝美。
开口第一句话:“你姓甚名谁?”
沈英俊敢发誓,他此时此刻的心跳频率绝对超出了正常人的上限,因为他都能感觉到心跳声在耳边“扑通扑通”狂响,身体所有的血液都倒流进了大脑,手脚冰凉,意识发黑。
“我、我叫沈,沈英俊......妹子你、你是来找我、我的吗?”
萝卜头趴在门框上看见这一幕,鄙夷地戳了一把沈英俊的后腰。
平日裏忽悠客户时一套一套的,一见到漂亮妹子就变结巴。
不过这个妹子......是真的漂亮啊!
沈菡微微皱眉,虽不满眼前这位“后代”的落魄样,但还是耐着性子答道:“没错,给我备水,我要沐浴梳洗。”
卧槽?!这么劲爆的吗?一上来就洗澡?
难道昨天算的大餐不是指吃的,而是......
沈英俊笑得一脸荡漾,忙不迭地跑进厨房中,在看到炸膛的炉竈时,眼睛一眨不眨地打包票道:“马上就好,对了,妹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沈菡终于意识到称呼上的不妥,面无表情地道:“放肆!我是你祖宗!”
沈英俊:“?”
这是什么新型角色扮演游戏?
他在骂娘和屈服之间犹豫了半天,憋出一句:“小、小祖宗......”
沈菡顿了顿,颔首道:“如此称呼倒也不算错,你亲祖宗乃我失散的兄长......家中可有族谱?”
她只算出现在是数万年之后,但是具体过了多少年,却毫无头绪,若能借来族谱一观,大抵能推断出一二。
沈英俊这回没再纠结,干脆地道:“没有族谱,我是孤儿,被这裏的掌门抚养长大。老掌门去了,我就继承了这座道观。”
他也是怕了这位小祖宗了,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的生平全说了出来,免得对方再语出惊人。
见沈菡的视线落在了萝卜头身上,他赶忙补充道:“她叫沈焱焱,是我捡回来的孤儿,今年6岁,还没上户口,所以没去读书。”
沈菡若有所思地问道:“户口......是什么?”
沈英俊:“?”
现在的人设是弱智吗?
他一言难尽地看了沈菡一眼,总觉得她有些眼熟,但仔细一想,又想不起在哪裏见过她。
秉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心态,他有问必答地道:“户口是记载人口的法律文件,只要是正常出生的人都会有户口,没有户口的叫黑户,上不了学也找不到工作。”
沈菡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她一路走来此处,见过的人也不算少,早就发现现在的人普遍都是没有灵根的凡人,并且这片土地也没有丝毫灵气。
几万年不算短,对于触摸不到大道巅峰的修仙者来说都足以轮回几次,更别说这些只有百年寿命的凡人了。
物是人非也正常。
水烧开后,沈英俊兢兢业业地兑好冷水,足足装满两个木桶才算完。
只是......事到临头他又开始退缩了。
真要跟人鸳鸯浴?献出他宝贵的第一次?
他偷偷瞧了沈菡一眼,对方负手而立,飘逸不似凡人,不过这身打扮......
沈英俊:“!”
卧槽!这不是那个戏服女吗?反社会那个!
沈菡察觉到他的视线,皱眉看去,沈声道:“水烧好了吗?”
她喜洁,身上从来都不沾尘埃,如今因灵力不足,无法使出清洁术,只能按捺着性子等沈英俊备水,结果对方不去好好烧水,跟根木头似的盯着她,真是岂有此理!
沈英俊结结巴巴地应了声是,闪身从浴室中跑出,头也不回地跑进左厢房中,反手将门锁上。
正在偷吃薯片的沈焱焱“哇”的一下哭了,捂着脸道:“我不就吃了你一点薯片吗?还关门打我!”
沈英俊还没来得及解释,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阴风,紧接着他的后脖领被人提着,轻而易举地举了起来,双脚离地。
他胡乱挥舞着双手,脸色涨红,艰难地从喉咙裏挤出几个字,对沈焱焱道:“快......跑,报......警......”
说完这话,他头一歪,果断放弃了挣扎。
沈焱焱被这一幕吓得连眼泪都憋了回去,猛地起身喊道:“放开掌门!”
沈菡看了她一眼,随手将沈英俊扔在沙发上,见他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一沈,厉声道:“我沈家后代绝不许干出恃强凌弱的勾当!若再有下次,必不轻饶!”
语毕,沈菡拂袖而去,不多时浴室便传出阵阵水声。
沈英俊被吓懵逼了,花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缓缓转过头,看向不知何时抱起薯片猛嚼的沈焱焱。
沈焱焱明显比他先明白过来,沈菡刚才是听见她的话过来给她撑腰的,此时见沈英俊盯着自己,腆着小脸笑道:“掌门不可以再恃强凌弱了哦,否则小祖宗姐姐就要揍你了。”
沈英俊:“......”
不知为何,总有种宗门地位不保的不好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