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过一个弯，他们看到了被锁在房间裏的王纯然。
沈英俊：“！”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一双眼珠子瞪得跟电灯泡似的，随时都能掉下来。
王纯然现在这副模样就像是在水裏发泡过的干尸，整个人散发着腐烂的气息，然而她又实实在在地活着。
这种反差出现在一个花季少女身上，不可谓不震撼人心了。
王儒无声地嘆了口气，重新将门关上。
“她的魂魄没有任何异样，因此就算我们费尽心思也查不出任何线索。”他这话透露出来的意思很清楚，也就是说王纯然身上的变化跟臟东西都没有关系。
想来也是，以王家在道门中的影响力，再加上王儒老爷子亲自出马，就算是鬼王，也得掂量一二。
但不是臟东西的话，会是什么？
过敏？
被人下毒？
像是看穿了沈英俊的想法，王儒轻声道：“请了医生过来查看，也都找不出原因，只说她身体的机能似乎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就像是一瞬之间从年轻人变成了行将就木的老人。甚至......”
顿了顿，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惋惜，摇头道：“甚至还没有我的身体机能好。”
走投无路之下，他想到了沈菡。
跟王宗宁等人猜想的不同，王儒并非因为沈菡和沈英俊是王纯然最后见到的外人，且曾经发生过激烈冲突，才想起来请两人过来的。
他单纯是冲着沈菡去的，只是为了不让沈菡感到不适，才想着将沈英俊请过来一起作伴。
早在片壬观刚出现异样的时候，他就暗中派人收集过片壬观的资料。
因此他十分清楚沈菡的实力，甚至已经对沈菡的来历有了隐隐的猜测。
所有人都觉得沈英俊叫沈菡“小祖宗”是在开玩笑，只有他知道，最不像真相的，往往才是真相。
沈菡瞥了他一眼，开口道：“非人非鬼，能是什么？”
王儒楞了楞，下意识道：“妖？但是妖不是已经......”
他将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裏，因为他突然想到了片壬观裏那只会说话的刺猬。
会人言、类人形，通人心......
早就已经灭绝的东西，如今又死灰覆燃，甚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他心裏没有把握，忍不住出声恳求道：“沈前辈可否出手相救？”
沈菡没说话，沈英俊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咱们走吧......”
他可没有圣父情节，王纯然都对他用出了劳什子鬼婴水，他过来后没幸灾乐祸就不错了。
再说了，能让王家一点办法的妖，能是普通的妖吗？
他可不想让小祖宗再受半点伤了。
王儒怎么可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忍了忍，本想忍到沈菡作出决定，见沈菡迟迟不说话，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道：“贵观的沈焱焱......这几天一直在发烧，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