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我懂你。”
“当然了,我们还兼管各种各样的乱七八糟的事。新出现的超凡者啦,各种匪夷所思的事儿啦,之类的。”托本接着介绍道:
“总之,假如真有什么足以颠覆民众认知的事,我们都要参与其中处理将其无害化——官方的说法是这样的。”
虽然不知道将壤层界作为试验场的事儿是不是真的,但赫洛觉得,假如是真的,那么斯奇恩底亚的学者们该为这儿的人们感动一番的:实验体自己在维护自己的运行逻辑!
“所以,你之所以这样着急,想要在不经其他人插手的情况下解决这次的事件,也是这个原因喽。”赫洛试探地问了一句。
“不全是。”托本的声音严肃了起来。“实际上,更深层次的原因是……
“我接到的指令是,无论如何都要保下那位小艾萨克先生。”
“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学者对这个答案不算太意外。只不过他觉得托本还有更深层次的其他原因。
“没有。说实话,在这次事件之前,我压根就不认识他。”托本回应。
“我只知道,他经常去工厂区接济那儿的人,和贝尔曼家族不太对付——自从他认定自己的父亲是死于他杀后,除开去工厂区的时间,大部分时候都呆在自己家里。”
见学者投来的怀疑的目光,他连忙摆了摆手辩解:
“这也不能怪我!他也不是超凡者,我也就赚点外快,哪会特意关注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至于事件,之前我也说过了。他突然造访了贝尔曼家,然后在谈话过程中发生了不愉快,他就那样杀死了几个人,其中包括了贝尔曼家的家主——”
“我不信你会不知道这件事是假的。”赫洛打断了他的话。
“要么你在说谎,要么你老板在说谎。假如贝尔曼家族在翠羽行省的影响力真的那么大的话……
“为什么家主遇刺这样的事却没在这座城市里引起足够大的波澜?”
无论是大快人心的谈论,还是高压搜捕的恐慌都可以。
但眼下的翠羽堡未免太过不设防了——连续发生了那么多起诡异的杀人事件,甚至连暗中牵绊着翠羽的双翼的家族也遭遇惨案,这儿的治安官们却还在盘算着怎么捞钱。
“我当然怀疑过。”托本的脸色不那么好看了。“但是事件已经发生了,贝尔曼家也开过了追悼会……更重要的是,时间不多了。
“小艾萨克和其他所有后来的犯人,将在后天中午公开处刑。”
赫洛愣了一下。
也就是他们还有一天半的时间。
“既然你接到了这样的指令,那有没有其他帮手?”他蹙紧了眉头询问。
而托本只是苦笑了一阵,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所有的一切都得我来想办法——甚至连预算也没有。通知我的上线只告诉我,‘事后报销’。”
赫洛突然觉得不管是学术之城也好,壤层界也好,所有的乌鸦不一定都一样黑,但所有的上司说不定都一样坏。
“那么……”他打算先问问托本有没有弄来具体的卷宗之类的。
“糟了!”却见到年轻的接头人神色豹变,大喊了一声,不顾外面飘摇的大雨和冷风,推开了窗户。
植物在说话。
“怎么了,怎么了?”对大人们的谈论不感兴趣的艾斯库尔一下子来劲了。
“工厂区出事了!”托本一面从房间的角落里取下皮大衣披上,一面朝学者一行人大喊。
“已经死了很多个……我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