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倒是给我提供了很有用的信息呢。”这位神秘的超凡者第一次露出了些微惊讶的神情，“但很可惜，我怎么会知道呢？既然你能推断出这是我做出的布局，那么也应该知道，我已经离开幔层界有一阵子了。”
说着，她侧过脸去，另一只手抚上伊璐琪的脸庞，以欣赏的眼神端详了女孩儿一番，像是在品鉴一碟子造型别致的蛋糕。
“哎呀，真好。”萨布丽娜感慨道，“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好的苗子呢——不过，我确实知道一点斯奇恩底亚的事儿。你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把这孩子交给我，我可以考虑告诉你哦。”
“不想。”编号一在伊璐琪的怀里气急败坏地蹦跳，她试着用自己的尖角撞向眼前这位“不折不扣的婊子”，但被对方轻松地捏在了手心里动弹不得。
“我警告你，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不然我会把你的舌头和你的***连在一起，让你这狗东西自给自足！”
“哎呀！”萨布丽娜坐直了身子，然后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这个说法……莫非，你是‘巡回的不可能六面体’的成员？一只被关在盒子里的飞缘魔？喂，学者先生，把这盒子也让给我，好不好？”
再明显不过的陷阱。
赫洛很清楚，她和不久前用乘客威胁自己的商会成员们没什么两样。
他本人倒是不介意让步，只要他能过好他自己的日子；但是当让步只会让自己的日子变坏的时候，身为追求混过美好的每一天的室内派，他自然不会接受。
但她比起那个学者的后代显然更有吸引力——她背后代表的东西可太多了：她的出现代表幔层界或许早已有不止一种让超凡存在停留在壤层界的办法；她的计划或许牵扯到壤层界如今接连不断出现的变化……
她的条件关乎他能否回到自己的家。
要是能看出她用的是什么体系的法术就好了——他绝对要让巨龙曾经掰断他的手指那样扒了她的皮，直到她老老实实把一切都交代出来为止。
他看向艾斯库尔。巨龙这会儿也面无表情地死死盯着游刃有余的萨布丽娜。
“喂，”赫洛低声朝自己的学生支使道：“来点儿火。”
他想试试萨布丽娜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假如艾斯库尔愿意听他的指示的话。他见识过巨龙那特殊的火焰，并且很确定萨布丽娜这副游刃有余的态度肯定会在引火烧身的时候来个大反转。
巨龙失望地瞪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动作。
好吧，好吧。他的学生有自己的坚持和想法，不像他，只要能赢，只要能找回自己的好日子就行，至于怎么赢得更多更漂亮他不在乎。
他叹了口气，刚准备回答。
“哎呀，不过……”萨布丽娜站起身来，将不断喷着脏话的编号一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朝他们嫣然一笑。
“你怎么选都无所谓。还记得你和那个人类交涉的时候吗？现在也是一样的。当你有拿枪对准我的勇气，却没有击发它的勇气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她耐心地弯下腰去牵着伊璐琪的双手，假若有不知内情的人旁观，一定会以为她们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姐妹。
“而输了的人选什么，都不重要。对吗？”
不折不扣的萝卜。赫洛低声骂了一句——他从没这么觉得编号一的粗话亲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