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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0与无限交错的可能性之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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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伦听完他一板一眼的回答,不由得噗嗤一声,忍不住大笑起来。探险家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挤出了泪花。

  “你笑什么!?”巨龙生气了。“你想死吗,人类!?”

  “不,没有。抱歉,我只是觉得这还真是个很孩子气的回答,就像小时候的我一样。”埃伦擦了擦眼角,然后向他诚恳地道歉。“小时候那会儿,我也是这样和我爸妈说,我要去当个探险家,总有一天,我要找到传说中失落的‘第二个月亮’。

  “你可能不知道,我出身西伊姆特兰。那儿可不是个好地方。就好像埃洛希姆他老人家创造铁棘帝国的时候,把火山与温泉给了颂恩,让它能够喷出白蒙蒙的蒸汽,成为整个帝国的心脏;把一望无际的雪原和冰川,以及矿藏给了西北,让它成为游园项目里的游戏区,人们只要努力掘开白雪和冻土,就能发现祂老人家埋下的宝藏;

  “接着,老埃洛希姆从西北引出冰雪融化的水,把河流与森林放到了这座花园的西南角,你能在翠羽找到数不清的漂亮树木和动物;水渠一样的江河被祂老人家引导着流经基尔茨,给那里铺满了草甸和鲜花。

  “接着它们大部分顺着路走向最南面的索赫雷,埃洛希姆把那儿当成了花园里的作物区。麦子、蔬果和苜蓿在那儿把大地变成黄金与宝石的海洋,与天上的阳光交相辉映;最终,祂老人家给东伊姆特兰修好了弯弯曲曲富有美感的海岸线,灰银海的水到了这儿也变得清澈,在山崖与沙滩边留下浅蓝色的月亮。

  “直到这个时候,祂老人家才发现:哎呀,花园里怎么还有几块地方空着?”埃伦双手抱头,模仿着他想象里那位比起创造壤层界的伟主,更像个老园丁的神明惊呼。

  “于是祂老人家也没办法。看看还剩了些什么材料?好吧,先把丑陋的矿山和煤堆到南北拉普兰——反正他们可以从颂恩引来地热和蒸汽,把这儿当做向理术献祭的祭坛再合适不过;而余下的尽是裂谷,山峰,长满碱蓬、苦石楠和沙防风的荒漠。

  “老园丁的耐心差不多被耗没啦。建造一座花园实在是一件脑力和体力并重的活儿;于是埃洛希姆把剩余的这些东西随便捏一捏,就像家庭主妇会把前一天剩下的面包、烤肉和骨头混着碎蔬菜随便煮一煮,然后倒进盆子里那样,把这些玩意儿一股脑倒进了西伊姆特兰。

  “这就是关于我家乡的传说——也是我妈妈在小时候常给我说的故事。”埃伦见少年不再生气,而是饶有兴致地听着他的讲述,满意地结束了话题:

  “而这也就是我想要当个探险家的原因。伟主给我们留下了这么大一片神奇的花园,那么不好好游览一番,寻找背后蕴藏的秘密和宝藏,岂不是太辜负祂老人家的一番好意了?”

  艾斯库尔颇为认可地深深点了点头。他喜欢听故事。各种各样的故事。而埃伦的故事,毫无疑问一点儿也不比他老师讲过的差。

  “那么你呢,搭档?”埃伦看向艾斯库尔,“你又是为什么想要拯救世界呢?别担心,尽管说。没什么好害臊的——毕竟,按照艾萨克先生的说法,我们的世界可是一片‘0与无限交错的可能性之地’!”

  他为什么要拯救世界,还想拯救一切?

  艾斯库尔第一次认真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当他在空荡荡、有如废墟的天之磐座上被唤醒,以灰烬的形式爬遍那颗极度冰寒的星辰时,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一个想要拯救世界的英雄。

  因为只有他知道自己那个“自余烬中复甦者”的圣名代表什么。

  那代表他即是末日的化身,是唯一幸存至今的巨龙。

  他生来就是为了带来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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