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了孵化一个新的妖精,她有必要做到这样的程度吗?
艾斯库尔不断给两人遮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饶是巨龙的身体素质有多么不可思议,他这会面对幔层界的超凡物种倾尽全力的攻击也有些吃紧。
毕竟这儿与北地冰原中的邪祟那时不同。邪祟与白鲸那诡异的将人拉入梦境的手段,对巨龙来说反而是可以让他尽情施为的利好——毕竟连通了混沌意识的梦境维度中,他潜在的每一分力量都能得以调动。
但在实在的壤层界中,巨龙能感觉得到,每一次自己的行动都远不如和白鲸决战时的灵活;更不要说他这会儿还要保护两个伙伴,以及轨道上那辆列车中沉眠的乘客。
“我们可以谈谈!你只是想要一个确切的传闻的话,我们可以帮你宣传!”赫洛拉着伊璐琪躲开一记抽击,朝着萨布丽娜大喊道。“瞧瞧,我的学生!她能真正意义上地操控人类的想法!
“或者你放我们离开,这趟列车上的人交给你!”
回答他的是一记猝不及防的剧痛。
萨布丽娜的触须上喷射出无形的针刺,这会儿那些螺旋状的刺胞已经像锥子似的扎穿了他的衣物,他能感觉得到那小玩意儿甚至吻了一下他的肩胛骨。
苦乐外虽然是超凡种族,但它们毫无疑问地也会水母的那一套进攻手段。
下一刻,刚才的伤口处骤然迸发,把正在愈合的血肉又炸得皮开肉绽。
“怎么了?”伊璐琪看不见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喷溅到了自己耳畔。
“没怎么。”赫洛递给她一张手帕,然后骂了一句。“萝卜。”
谁家好水母不在自己的刺胞里装毒素,而是装爆发术式啊?还是说这位女士虽然不会像真的水母那样吃鱼,却有着用自己的触须发射刺胞炸鱼的爱好?
好吧,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提议很蠢。假如是他的话,也会选择干掉所有人,留下伊璐琪一个的。
只不过,他这样干是为了省事;但“奇迹之子”呢?从她那一往无前的气势来看,她很显然打定了主意不放过任何一个活口,哪怕他们在名义上算是同胞——学术之城本就脱胎于幔层界。
所以她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总不能是斯奇恩底亚在他离开,并且消失不见的时候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吧!?
赫洛一边想着,一边思忖着如何才能让对方落入他的准备之中。
但他们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连让萨布丽娜动用灰律的必要都没有。假如编号一还能说些什么,她或许可以试着激怒对方;但这会儿编号一已经沉默了许久——有一说一,少了她喋喋不休的痛骂,赫洛还觉得真少了些什么。
即使学者没说,伊璐琪也知道飞溅而来的是什么了。
难道她不能做些什么吗?女孩儿飞速地思考,对自己脑海里那颗似乎稍稍长大了一圈的种子默默地祈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