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库尔面无表情地学着赫洛，抬起一只手，以食指轻轻拉开自己的半边嘴巴，锋利的牙齿在灯照中散发着森然冷光。
虽然他对吃人没兴趣，但也没有什么负担。假如这个大家伙能变回她原本的形态就好了——她原本那样子看上去虽然不太好吃，但非常绚丽新奇。
孩子们就是这样子。比起真正美味的食物，他们更看中那些东西是不是有着很酷的造型——例如比起家中父母做的一餐饭食，他们更喜欢用那些被染得五颜六色的玩意填饱肚子。
“亲爱的先生，你好像也没搞清楚状况。”奇迹之子又是一阵轻笑。“我之所以愿意和你们交流，也是出于你们率先展现了诚意的缘故。”
“你先说。”赫洛不依不饶。
“哎呀，还是你先说。”萨布丽娜丝毫不让。
“你先说。我要提醒你，女士，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先说。我是女的，你让让我。”
“你是个萝卜的女人？‘苦乐外’哪有什么性别之分！？”
“我觉得我是女的。你先说。”
“停！”艾斯库尔也蹲了下来，满脸疑惑和不耐烦地看着两个围着灯光你来我往的大人，出言打断了他们的争辩。“你们怎么跟小人类似的！？”
“小孩子一边去。”赫洛瞪了他一眼。奇迹之子捧腹大笑。
“你笑什么？再笑我真把你做成标本当学派的藏品了！”他又瞪了萨布丽娜一眼，真把枪口对准了对方的脸。
“好吧好吧，我说我说。”奇迹之子笑了一阵，还是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
她斜眼看向一边静静地躺在地上的编号一。
“单凭我们自己是很难到壤层界来的。你认为在幔层界里，谁最有可能帮我们来到壤层界？”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但赫洛不这么认为——起码他不想这么认为。更何况，她的眼神太明显，说不定这是为了让他们侧眼去看希丝缇娜——不，编号一，从而方便她施展什么后手？
“别卖关子。有这种手段的家伙多的是。”赫洛死死地盯着她，不敢有一丝松懈。
“你明明知道答案。给你个提示？秘法七塔中的五座已经提前回归了幔层界。”萨布丽娜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学者。“是他们中的谁呢？好难猜啊。”
“‘连缀天与地之线’就可以。”赫洛说了一个答案。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好笑的答案。“连缀天与地之线”的那群疯子是可以，但如果是他们来干这事，壤层界恐怕早就翻了天。
毕竟翡翠天宫里那座“无穷小径分叉的花园”的主人最喜欢的就是热闹。
“你这么不想回答的话我来告诉你吧。”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艾斯库尔警觉地站起身来，一双眼睛冷冷地扫视四周。
“飞缘魔们也参与了计划。你知道的。他们全都属于‘巡回的不可能六面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