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凤楠飞派来的,他的亲生父亲,竟然毫不犹豫的派人要杀他。
为了活下来,他变成了狼,一条恶狼。
那些人,没有一个得手,反而下场凄惨。
经历过牢狱之灾后,他历经辗转,奋发图强,终于经过十年的奋斗,抓住风口,创业成功,建立起一个规模比温氏集团还要壮大数倍的商业帝国。
讽刺的是,这十年之间,支持着他坚持下去的,竟然是那陪伴了他十八年,被他鄙夷的、嫌弃的、却无比温暖的母爱。
他成功了,他终于有勇气,去寻找自己的母亲了。
可是他找不到了。
之后,他又找了五年,仍旧是杳无音讯。
直到有一天,在一场商业慈善晚会上,他见到了那个脱胎换骨的女人。
虽然模样大变,但母子连心,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的母亲。
那个女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身材瘦削,穿了一身优雅得体的黑色套裙,长发高高的盘起,烈焰红唇,冷艷迷人。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母亲竟然是那般美丽。
但是他没敢贸然上前,而是向周围的人打听了一下。
原来母亲已经改名换姓,现在她名为冷雪尘,一家知名律所的合伙人。
她成为了一位金牌离婚律师,专门帮助离婚的女人争取更多的权利,同时将那些背叛女人的男人凈身出户,扫地出门,让他们追悔莫及。
因为历史战绩太过彪炳,人们私下裏给她起了个外号——男见愁。
她还组织了一个慈善基金,专门用来保护女子的权益。
这次的慈善募捐所得,便有一部分用于她创办的那支慈善基金。
他看着女人。
在印象中十分木讷、不善言辞的女人,现在周旋在各位商业精英之间游刃有余,口齿伶俐,能言善辩,忽然觉得热泪盈眶。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脱胎换骨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沈默了良久,终于鼓足勇气,走向那个女人,他的母亲。
然而,刚刚走到近前,他的母亲侧身看了他一眼。
她认出他了,他确定。
怎么可能认不出他来呢?
他容貌没有变,也没有改名换姓。
他的母亲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他们在一个圈子裏,可却从来没找过他。
他有些踟蹰了。
而那个女人的眼神,是那般的冷艷,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淡淡的转过眼眸,转身缓步离去了。
他楞在原地。
她不想认他。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勇气,迈向那个女人一步,只敢默默的关註着她。
几个月后,那个女人通过法律的途径亲手将凤楠飞和卫妍菲送进了地狱,大仇得报。
他才知道,当年是凤楠飞和卫妍菲合谋杀害了外祖父母。
可是,之后,他再也没有了女人的消息。
他发疯般的寻找,后来,终于知道,她去世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还那么年轻!
原来,她早已得了重病,却还一直拖着病体,帮更多的女子打官司,募捐更多的资金,投入到保护女子的事业上,病情不断恶化。
终于,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离世。
他悔痛万分,追悔莫及。
子欲孝而亲不待。
他当时就应该追过去的,即便她打他骂他不认他,就算是负荆请罪,就算是死缠烂打,他也应该陪在她身边的。
他是个胆小鬼。
后来,和母亲相熟之人曾经提起,母亲还有一个遗愿未了,只是,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原来母亲她,是抱着无人知晓的遗憾与世长辞的。
在此后漫长的岁月裏,即便事业蒸蒸日上,他也活在无尽的愧疚、悔痛之中。
直到两百岁大限已至的弥留之际,唯一的遗憾便是,没能好好保护自己的母亲。
离世之前,他的脑海裏浮现的都是当年母亲签字之后,转身离去的决绝背影。
他才明白,母亲自那时起便不一样了。
没想到,已经死去的他却再次睁开了双眼。
他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终于确定,这裏不是梦。
他真的回到了,当年让他追悔莫及的那一幕。
眼见着母亲拿起笔,要在那份股份和财产转让协议上签字,他想也不想走上前,从她手中抢过笔,在女人惊讶的目光中,拿起协议,将其撕了个粉碎。
“你做什么?!”
凤楠飞不可思议的、愤怒的质问声在身后响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母亲看着他,眼裏闪过一丝疑惑。
他对着母亲微微一笑,用尽他所剩无几的所有的温柔。
而后转过身,将母亲护在身后。
面对凤楠飞的时候,温邪脸上所有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他像变了个人般,只这样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便令人胆战心惊:“干什么?我有手有脚,自己会挣,用不着你们多事。母亲的财产,你们休想染指毫厘。”
凤楠飞不可置信的起身,怒瞪温邪。
温邪的声音凉飕飕的,“还有,该从这裏滚出去的,是你们才对。”
“逆子,你要造反吗?”凤楠飞愤怒的扬起手就要打他。
温邪冷笑一声,一脚踹在凤楠飞胸口,这一脚力道大得很,竟然直接将男人踹飞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温邪看着备忘录上的待办事项事项,嗯,这辈子有好多事要忙了。
1、帮母上大人完成大变身;
2、传授她我前世总结出来的独家秘笈——《海王手册》;
3、帮她完成前世未了的遗愿;
4、给姓凤的发丧。
温渊兮:
海王手册使用前提——收获一个实力无敌的大佬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