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变化,温谦有没察觉,林银柳不知道,她只知道不知从哪天开始,自己和喜鹊出去买东西,百姓待她态度一日比一日不同,如今更是热情到要白送她东西的地步。
林银柳可不敢占这便宜,可百姓们的热情挡不住啊,她依旧每天都会送到各种东西。比如买肉的时候,卖猪肉的总会给多她一些猪上水。买菜,那就更不用说了,买一斤,常常被多送半斤。
吃人嘴软啊,她只能更加用心做好温谦贤内助,照顾好他身子。
这段时间,温谦也累病了好几次,其中最重那次高烧不退,不得不卧床三天,可把林银柳担心坏了。
自那次之后,林荫柳给温谦下了死命令,再忙也好,必须得戌时前回来。
温谦答应了,大部分时间都能做到,一个月偶尔那么五六七八次做不到的,十有八、九都是和那帮乡绅去吃酒。
这日,温谦又没再戌时前回来。
林银柳坐在烛火下缝衣服,对坚持守在一旁伺候的喜鹊道:“你先回房歇息吧,不用在这伺候。”
喜鹊摇了摇头:“我陪娘子等郎君回来。”
“二郎今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肯定是又去吃酒了。”林银柳知道他去教坊并不是为了寻乐,可心裏还是酸溜溜的。
喜鹊不知道内情,只当是郎君来乐昌被那些人带坏了,也是焦虑的不行。
“娘子应该多说说郎君,在长安的时候,郎君可是从来不去这些地方。”
林银柳:……
她如何说?二郎也是被迫应酬。
嘆了口气,林银柳吩咐喜鹊:“你去看看醒酒汤是否还热着。”
“诶。”喜鹊应下,转身去庖屋。
没多久,却见她一脸慌张回来。
“怎么了?”林银柳以为出了什么事,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朝外边走去。
喜鹊磕磕巴巴道:“那个……郎君回来了。”
温谦回来,喜鹊怎么慌成这样?
林银柳立刻联想到不好的地方,比如他喝醉了,伤了,病了。
她脸色微变,正欲去看看什么情况,却在刚走了几步后,突然停住了。
温谦正朝她走来,脚步平稳,一看就知道没有喝醉,也没有不舒服。
只是,在他身后却跟了一位衣着艷丽的妙龄女郎。
同样跟在身侧的福来看到自家娘子,心虚低下头,根本不敢看她一眼。
待他们走近,林银柳看了眼女郎,又看了眼温谦,无声问:这是谁?
这时候,她心裏猜想的是,莫不是温谦在哪救下了位落难姑娘?
谁料,温谦一开口就击的她宛如五雷轰顶。
“这是田荣送我的……唔……小妾。”
一瞬间,林银柳呆若木鸡,完全不知道作何反应,脑海裏,小妾二字不断回响。响够后,一股愤怒不受控制从心底不断冒出来。
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真不无道理。这花酒吃着吃着,还开始收女人了?
林银柳拳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