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母老虎
林银柳打发了别人送给温谦的侍妾的事,没两日就在乐昌县城传开了。大家私底下皆言,没想到林小娘子看上去柔柔弱弱,竟是只母老虎。
等她知道这些传言的时候,母老虎的传言几乎坐实了。
事情是这样的,喜鹊去集市买菜,听到别人说温县令娶了个母老虎,眼都气红了。
这事说到底还是郎君不对,若不是他收下别人送的舞姬,娘子怎么会被人这样议论。可别人怎么能不清楚情况,就这样说自家娘子呢。
喜鹊忍无可忍,在集市上和开林银柳母老虎玩笑的人大吵了一架,红着眼回家。
尽管在进家门前,她特意收拾了下情绪,可还是被林银柳看出来了。
“被欺负了?”这是林银柳第一个想到的。小地方的人,其实很排外。哪怕他们现在因为温谦是个为民办事的好官,连带着对她们好。可若一旦起冲突,当地的定会联合起来排挤他们这些外来的。这点她很清楚。
喜鹊摇了摇头:“喜鹊是娘子身边的婢女,谁敢欺负我呀。”
“那你怎么高高兴兴出去,眼红红回来?”
“我……”喜鹊不擅长撒谎,林银柳这一问,她就语塞了。
这反应,更加让林银柳认定,她是在外头受了委屈。
林银柳耐着性子哄她说真话:“喜鹊,我们一同从长安来到乐昌,说一句相依为命也不过,你还要瞒着我不成?再说,乐昌有多大啊,我只要出去打听打听,定也能知道怎么回事。”
最后这句话几乎要说到喜鹊心坎裏去,与其让娘子从外人口中听到别人如何议论她,还不如自己先告诉她,让她有个心裏准备。
“还不是那个阿余害的,娘子好心放她自由,却因她被外人误解成母老虎。”
“母老虎?”这外号,林银柳都不免有些吃惊。她也就打发了一个人而已,就摊上了母老虎这名声。
林银柳也不是在意名声的人,她劝喜鹊别介意。母老虎不母老虎的,旁人也管不着。只要温谦不这么认为就行。
嘴上是这么劝喜鹊,心裏多少还是有点介意。这日温谦回来,她就拉着他说这事。
谁料温谦听后,笑道:“母老虎好啊,我就需要一只母老虎。”
林银柳本想倾诉一下委屈,听到这话,一脸疑惑看了他半响。
“二郎,你说句实话,这其中是不是有你推波助澜?”
温谦含笑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阿柳可能不知,祖母、阿娘、阿嫂,在长安也都是有名的母老虎。”
林银柳听明白了,原来借由夫人之手来打发别人送的姬妾,是温家的传统啊。
这就是所谓的有得必有失吧,郎君房裏没有侍妾,担一点污名算什么。
她笑道:“那二郎以后可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不然我这只母老虎可是会咬人的。”
温谦把玩着她的手,摇了摇头:“我还能动什么坏心思。”
他心裏已打定主意,以后别人再想给他送姬妾,他就直接回绝了,绝不要再闹到阿柳面前来。
那日她虽然一直表现的很淡定,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他还是瞧出了她的不安和难过。
看出她慌乱的那一瞬,他就后悔了。
温谦不介意在她面前摆出低姿态,所以这会,既然谈到这个话题,他轻轻把她抱入怀,低声在她耳边承认:“阿柳可能不知,那日没有当面拒绝田荣,我后悔了。”
于温谦而言,这是认错,也是保证。
被他抱在怀中的林银柳一怔,这些日子以来心底那微不可察的那点委屈,在听到他说后悔之后,瞬间全没了。
她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柔声唤了句二郎。
屋外月挂梢头,屋内的氛围突然之间也旖旎至极。
两人也分不清是谁先主动的,一个缠绵悱恻的吻结束后,早已过了两人平时歇息的时辰。
林银柳面色绯红,靠在温谦肩膀上微喘着气。
而温谦,显然也是乱了,心跳的厉害。
林银柳不懂,为何温谦每次都在两人动情之时戛然停下。
这日,她忍不住问出口:“二郎,你我成亲已有数月,为何……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