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到,若不是陛下听信谗言,突然换将,并斩杀了封、高两位将军,潼关又怎么会失守,二十万将士怎么会有去无回?
想到这些,傅烨就难受不已。克制不住自己,重重在圈椅扶手上捶了一拳,把扶手都捶断了。
“不好意思。”傅烨看着被自己毁坏的椅子,有些不知所措。
“不碍事。”相比这两根木头,傅烨更关心前方的战事。
他又问了傅烨许多,知道原来傅烨在范阳战事初起就背着家人去了当时最危险的镇州。傅林两家的婚事,也因此不得不延后。
傅烨和镇州将士一路厮杀,节节败退。
谁能想到一个曾经连人间疾苦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现在竟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守护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
也知道了长安那边其实毫无应对之策,陛下依旧听信奸佞小人之言,更知道了,叛军接连夺下洛阳和潼关后,其实高昂,大有攻破长安之势。
前方的情况,远比温谦想象的要危急。
从傅烨房间出来,温谦只觉得心口好像有块石头压着,沈的他快不能呼吸。
他一个人在清冷的院子站了许久,直到平安过来提醒,他才记起,阿柳在房裏等他。
从院子回房间的这一小段路,温谦想了许多。
有多少人,因为这场战争,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此刻,他更恨自己不过是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书生。若也能有傅烨这样的身子,他也能手握刀剑,上阵杀敌。
温谦浑浑噩噩,不知觉就走到房间前。
推门进去,是阿柳松了口气的笑容。
他的心瞬间定了。
温谦把昨晚和傅烨聊天的内容大概讲给林银柳听后,便急着去县衙。
傅烨带来的那三百多个士兵还驻扎在城外,他得赶紧清点好这八百多担粮。
临走前,温谦还不忘叮嘱林银柳,傅烨一路奔波,怕是吃不饱睡不好,让她给他做一顿好吃的。
林银柳自然明白,送走温谦后,便去了庖屋。
然而她才到庖屋,平安就跑过来说,傅烨起身了,听说温谦去了粮仓,也去了。
林银柳苦笑,对平安道:“就由他们吧,不见着粮食,怕是都不会安心。一会辛苦你一趟,把饭菜给他们送去。”
平安应下。
林银柳做饭的时候,想了想,干脆又做了一大笼肉包子。
吃不完还可以给傅烨带走,在路上吃。
我想,这文应该慢慢能有存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