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剩下的十几个包子,皱了皱眉。
这么匆忙哪来得及再做,她想了想,回房拿了银两,领着喜鹊和平安出了门。
既然来不及做,只能把外头有的卖的包子胡饼什么的,不管多少,全买了下来。
县令夫人见包子胡饼等方便带走的干粮就买,还让店主人直接送去县衙,自然很快引起轰动。
高夫人知道自家郎君对这个温县令是挺佩服的,听到仆役告诉林银柳这行为后,美目一转,也赶紧带了银钱出来。
走了好几条街才终于看到她,忙追上去,问:“林娘子,你买这么多干粮是为何呀?”
林银柳神情肃穆,就在大街上,当着许多好(围)奇(观)群众,悲愤说出如今前方战事有多艰难,士兵们是如何吃不饱穿不暖,却仍坚持和敌军对抗。她要买多一点干粮,让运送粮草的士兵吃饱一点。
也许是她说的太煽情,不少人听后都落泪了。
突然,人群中有个人说:“我家裏煮了几个鸡蛋还没出完,我也去拿来,给士兵们吃。”
“我家今天也烙了很多饼,我也回去拿。”
“我是开药铺的,不知道军队缺不缺一些跌打损伤的药酒,我那有不少存货。”
对于百姓这番热心,林银柳自然替傅烨一一收下。
有好过没,她一个知道历史的人,清楚明白这是一场硬仗。
高夫人也眼红了,她一直知道这次来的县令和夫人是不错得,可也没想到,林银柳一个女流之辈,竟然也如此忧国忧民。对比之下,她很惭愧。
她家裏其实晒了不少肉,一会也收拾一下,让人送去县衙。
傅烨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是来运粮食的,结果额外收到了两马车干粮。
当然了,这些包子胡饼鸡蛋腊肉什么的,对三百个士兵来说,不过是一两顿饭。他只是没想到,乐昌百姓竟会做到如此。
果真如温谦所说,此地民风淳朴。
傅烨一个大男人,上战场杀敌都没掉过一滴泪,这会看着百姓给的这些东西,眼眶瞬间湿了。
他怕给人看到,赶忙转过身,偷偷擦了擦。
林银柳看到了这一幕,心莫名一痛。
眼前这些人,大多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儿郎,他们的人生才刚开始,本有着大好的未来,却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不得不远离家人,朝不保夕。
温谦留意到,她目光呆呆看着前方许久,有些担心,便走过来,小声问:“阿柳在想什么?”
林银柳回过神,忙回了句:“没什么,只是莫名有些伤感。”
温谦何尝不是,悄悄握了握她的手。
八百五十担粮食,陆陆续续运出城,傅烨也不得不和温谦等人告别。
踩镫上马,一气呵成。
温谦和林银柳等人一路相送到城门,傅烨挥手示意他们停下。
“送君千裏终须一别,你们就送到这吧。”说完,两脚用力踢了踢马背,飞奔离去。
林银柳看着那远去的背影,不免会伤感的想,若没有这场战争,他定是长安最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十八九岁的年纪,好不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