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职的县令
林银柳来到书房门前不远处停下,稳了稳心绪,这才继续朝前又走了几步。
书房的门依旧紧锁,她抬手轻轻敲了几下,喊了句二郎。
她从来没担心过,温谦会不给她开门,此前之所没来打扰,不过是觉得,他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可这不代表她不担心。
这会林银柳是懊悔不已,她应该陪着温谦把信看完,再让他一个人好好待着的。
焦虑中,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温谦脸色不是很好,但也没福来想的那样糟糕。
他似是知道林银柳为什么会过来般,先开口解释:“刚才不小心把笔架碰倒了。”
福来:“……”
(⊙﹏⊙)所以刚才他听到的声音,并不是郎君砸东西,而是不小心碰到了笔架?好尴尬哦,他还嘟嚷到娘子面前。现在该怎么办?
当温谦目光投向他的时候,福来感受到了一种来自死亡的凝视。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逃了。
“平安刚才好像说有事找我,我去看看。”福来是有武功底子的,转身一跑,快的跟鞋底抹油了一样。
温谦看着他一溜烟跑掉的背影,无奈说了句:“可真是不能惯着他们,胆子越来越大了。”
“都是关心你。”林银柳知道他并不是真的生气。
温谦笑了笑,牵过她的手往书房裏面走,边走还不忘边念叨:“如今天气愈发冷,出门还是要披件的斗篷……”
林银柳知道他说的对,可刚才自己太心急了,哪记得这些,只好他说什么都受着。待他说完,她也不迂回了。
“二郎今日心情不好,可是和长安来信有关?”
温谦知道自己瞒不过她,且这种事也没什么好瞒着的,点了点头,告诉她:“父亲在信中说,他们决定年后就离开长安。”
离开长安这事此前也有说过,林银柳不意外,也相信让温谦郁闷至此的,定不是这件。
她耐心等着他一点点告诉自己。
温谦走到书案前,拿起那封一直摊开在说面的那封信,递给林银柳。
有些事,他不知如何说。说多了,怕担上个非议皇上的罪名。
林银柳接过信,快速看完,精准抓住要点。
二郎定是因为看到朝廷大有局势不好就舍弃长安而去生气,然而林银柳知道,如果一切按着史书记载的走势,再过几个月,长安就将沦陷,皇上带领禁军狼狈仓皇出逃。
只怕到时候,二郎会更生气。
林银柳微微嘆了口气,问温谦:“说实话,二郎觉得长安会沦陷吗?”
洛阳潼关接连失守,但凡知道其中厉害关系的,只怕也做好了长安迟早沦陷的心理准备。
听到这话,温谦抿嘴不语,好半响才艰难开口,反问林银柳:“阿柳觉得会吗?”
林银柳不意外他会反问自己,默默在心裏说,会,她是个提前知道历史的bug存在。可这些话,她不能和温谦说。
她苦恼着,要怎么说,才能不重创眼前这位爱国青年。
然而她没想到,她的犹豫和苦恼,已经给了温谦答案。
他苦笑,笑自己答案如此浅显的问题也不敢面对。
“阿柳,你也知道什么答案,是吧。”
是啊,她知道,甚至比温谦想的还知道的多。可这又有什么区别?不管前路如何,她都会坚定陪伴在他身边的,不是吗?
她着实没必要老实记着自己是个历史偷窥者,既然历史不能,也不会被改变,那她又有什么好忌讳的呢?
心裏知道这场战争,即便最后胜利,也让大唐曾经的繁华一去不覆返。
既然如此,她为何不能和温谦一起,努力把他们所要经历的伤害,降到最低?
忽然之间,林银柳想通了。所以,她现在能坦然告诉温谦:“是的,二郎,我知道,我们都知道。”
甚至,她还想告诉他:“
结局如何,我们不能左右。可我们不能因为害怕那很大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