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天纵反应过来,温县令身子不好,自是不宜多喝酒。
温谦笑道:“再喝一两杯应无碍,我刚好有些事想和高县丞商量”
说完,瞥了平安一眼,警告他不许再言。
温谦想和高天纵商量的,其实是一件不一定会发生的事。与阿柳的那番谈话,让他想通了。他觉得不管发生的可能性有多大,身为一县之令,还是要做好未雨绸缪的工作。
俗话说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和高县丞遇到,不如趁机好好聊一下。高县丞在乐昌待了半辈子,对乐昌的情况比自己要了解的多。
另一头,高夫人带着林银柳去买、春联窗贴,每挑一样就和林银柳说一下这东西的将就,林银柳听得一楞一楞得,直言:“还真是没想到,原来这春联窗贴,这么多讲究。”
高夫人笑了,道:“那是自然。”说着拿起一副春联,告诉林银柳:“像这副春联,就是和贴庖屋。”
林银柳一看,写着五谷丰登什么的,还真是。
高夫人又拿了副春联,道:“这个意境好,适合贴书房。”
林银柳拿过瞧了瞧,认同点了点头。学富五车高中及第什么的,可不是适合书房。
在高夫人的热情帮忙下,林银柳选好了春联和窗贴。本以为没事了,谁知高夫人却一脸神秘兮兮,低声问:“林娘子可着急子嗣?”
毕竟还是不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听到这样的话,林银柳连刷一下红了。心道,莫不是这也有讲究?
果不其然,高夫人一脸‘我懂了’,左翻翻又翻翻,翻出了一副喜气洋洋的百子图。
“这个,贴在寝室裏,保准三年抱俩。”
“这——”
林银柳想说,三年保俩这也太频密了,身体都还没恢覆呢。可害羞,让她无法将这些话说出口。
“天理人伦,事有什么好害羞的。”高夫人说完这句,悄咪咪告诉她:“我就是三年抱俩,可灵了,你记得贴上。”
“那……好吧。”林银柳硬着头皮收好,反正贴在房间裏,谁看得到呢。
买好这些东西,林银柳准备去找温谦她们,高夫人却问:“过年穿的新衣裳做了吗?”
林银柳摇了摇头:“我们衣服很多。”
她没说假,当初离开温家的时候,衣服真带了不少,很多都是没穿过的。
高夫人却啧了声,道:“多归多,可过年怎么能不穿新衣服的。”
说完,又要拉着林银柳去了布庄,要好好给她挑几匹布。
林银柳有些哭笑不得,可一想到给温谦做新衣裳,心裏又甜滋滋的,便由着高夫人带她去。
买完布匹,林银柳觉得,这下应该没别的了吧。
谁料才出布庄,高夫人又问:“碗碟那些买了吗?”
林银柳被高夫人拉着逛了半天,买了春联、布匹、碗碟、盆栽、首饰、胭脂水粉,还有过年吃的各种糕点。
她忽然明白了高县丞听到高夫人要带自己买年货后,为什么那么兴奋。原来这高夫人是个逛街狂魔,一般人还真受不住。
等到高夫人终于停下购物的手,天几乎快黑了。
林银柳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本以为温谦应该已经回来了,不料却是比自己还晚。
她喝了口水,嘀咕:“难不成高县丞是个话痨?”
说着,忍不住摇了摇头,捶了捶发酸的腿,心道,下次遇到高夫人,还是要避着点。
我其实不爱逛街,能网购不出门解决衣食住行,绝对不出门。/(t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