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徒发起疯来,还真是下死手。
但萧芜雪不怪她,他看出方才徒弟是因心魔发疯。
方才不过是又提了一句那事,徒弟就疯了,看来那人,真是姜晚欲杀的?
“师尊,师尊你终于醒了,我今晚没想欺负你的,我不是故意的。”姜晚欲只会在师尊精力好的时候,大肆欺负,等师尊精力不好时,就让师尊养上一日半日的。
反正她和师尊啊,来日方长。
萧芜雪痛心疾首地闭上眼,他嘆道:“都怪为师没有教导好你,让你做出这么多的错事,为师要为你承担责任。”
姜晚欲听出了师尊的言外之意,她扭过师尊的脸,盯着师尊的眼睛,郑重说:“是他要先杀我的!我都可以当着全山门的面下跪求他,他仍旧要我死,师尊,若非我法力高强,死的人就是我了,我不过是为了自保,师尊何错之有?”
萧芜雪不回答。
姜晚欲见到师尊这副不吭声的模样,心裏就燃起了火,她将师尊的眼皮扒开,对着师尊的眼睛继续说:“师尊当年带我上山,教我法术,说我以后可以自保了,师尊,我不就是为了自保吗。”
不,她更多是为了师尊。
若非拿师尊威胁她,她不会痛下杀手。
师尊是她最在乎的人,她只在乎师尊。
“为师……”
姜晚欲一把捂住师尊的嘴,她打断道:“我不想听任何大道理,师尊,你别把我惹急了,现在没人打得过我,我隐忍不发,只是为了和师尊长长久久,若是师尊想要捅破这事,师尊就别怪我发狂了。”
姜晚欲不想滥杀无辜,她并非执着做个什么人,但因她的师尊是心系天下的圣父,那她也愿意满足师尊的心愿。
“师尊,良辰美景,何必老提别人呢,师尊我累了,你给我讲个故事好不好?”姜晚欲刚上山的时候,就经常睡不着。
她还在山下流浪的时候,就很少夜裏睡觉。
夜裏容易被野兽偷袭,后来被关在笼子裏,夜裏容易被同类偷袭,所以她很少睡觉。
还是上山之后,跟在师尊的身边,她的心安了,才开始整夜整夜的睡觉。
“阿晚,你……”
“师尊你要是非想教训我两句,那你的嘴还是好好堵住吧,你自己选。”姜晚欲的触手都伸过来了,威胁着师尊说。
萧芜雪不再说了,他不是怕被堵住嘴,只是觉得今晚说也没用,徒弟不会听的。
姜晚欲用触手轻轻亲了一下师尊的脸颊,嘆道:“听话师尊最可爱了,师尊要是每天都这么听话该有多好?”
师尊还是不够听话!师尊都不肯被她永久结契。
她很生气!
“师尊,你能告诉我,为何要伪装干元呢?当真是为了什么心上人吗?”姜晚欲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继续问着师尊。
萧芜雪说:“没有心上人。”
他的心上人就是身边人。
“那我呢?”姜晚欲指着自己追问。
萧芜雪:“……”
他又不肯说了。
姜晚欲见师尊又这样,她知道不管怎么磋磨师尊都没用,师尊就是不肯承认,她心裏气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那师尊继续说,到底为何伪装干元?”
萧芜雪说:“因为天下都想要抢夺天阶坤泽据为己有,但凡有天阶坤泽出世,都会天下大乱,如今天下太平了三百年,绝不可因我而乱了太平。”
和天阶坤泽双修,能法力大增,功效如同上品炉鼎。
且天阶坤泽皆为上品,不论是哪个干元,都会被之吸引,想要争夺。
“我懂了,我不会将师尊的身份宣扬出去的,师尊就是我一个人的。”姜晚欲还贴了贴师尊的脸颊,说:“师尊放心,我现在已经是仙门第一,我很快要修炼到天下第一,永远保护师尊,谁也抢不走我的师尊!”
萧芜雪听着徒弟的语气,听出十足的杀意,他感嘆,终究还是害了徒弟。
“都怪我。”萧芜雪痛心疾首。
姜晚欲忍不住了,她用触手堵住了师尊的嘴,说:“师尊不许胡说,才不怪师尊呢,师尊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一切罪责,都是因为我,是我肖想师尊,是我强占师尊,师尊不许再胡说八道。”
姜晚欲抱着师尊,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