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忽地掉在地毯上,黎芙垂着头,长发遮住她的脸,看不清是何表情。
苏长翎于她来说就是挣脱不开的网,裹得她无法呼吸。
她当初被迫嫁给苏长翎,好不容易还清苏家的资助款提出离婚,苏长翎在这个关头丑闻缠身出国。
待她寄出离婚协议书后,苏长翎没有半点回应,如今又一声不响的回国,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无论苏长翎要怎样,黎芙都委托了律师全权处理,她不想再见到苏长翎。
苏长翎在黎芙家小区楼下徘徊,这栋房子是黎芙自己买的。当初原主还嗤之以鼻,嫌弃黎芙住这么上不了臺面的地方,一次都没来过。
可能正因原主没来过,这裏才是黎芙真正的家。
“哎……”苏长翎仰天长嘆,还以为这是困难极,分明是比地狱级还要难。
苏长翎第一次在去见爱人前犹豫不决,因为原主是真的渣,她要是黎芙能直接提刀赶原主走。
从下午坐到傍晚,苏长翎终于下定决心,总是要面对的,她不能打退堂鼓。
按下门铃的手都在颤抖,苏长翎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忐忑的感觉。
黎芙躺在床上,迷糊间听见有人按门铃。
因感冒而有些头疼,她挣扎着从被窝裏起来,打开可视对讲机,看见来人是谁后混沌不清的意识骤然惊醒。
瞬间的惊惧让黎芙猛得后退两步,苏长翎怎么会来?!
秀致的眉痛苦地蹙起,心臟恐惧地加速跳跃撞得胸口生疼。
苏长翎等在门口,已经做好黎芙不会开门的准备。
她耳尖地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想必黎芙已经看到她了吧。
原主对黎芙从来都是直呼全名,有时甚至连名字都不会叫,直接一个“餵”了事。
在原主的思维裏,黎芙就是苏家养的宠物。没有苏家的资助,哪有黎芙的今天。所以在原主的心裏,黎芙的一切都该属于苏家。
她一开始的确是看上黎芙的美貌,可原主被捧惯了,多见几次黎芙的冷脸就开始不耐烦。对待黎芙的态度,逐渐和对待一个物品没什么两样。
若不是原主献出了灵魂,苏长翎真的想把她揪出来暴打一顿。
黎芙没有开门的意思,苏长翎对她来说就是危险因素,她唯恐避之不及。
没去管门外的苏长翎,黎芙转身回了卧室继续睡觉。
脚步声逐渐远去,苏长翎扬起一抹苦笑。
期间有邻居回来,看到苏长翎大晚上还戴着墨镜杵在一家门口,狐疑地看了她半晌。
苏长翎只得转身离开,准备回去从长计议。
苏长翎住的地方是市中心高级公寓的顶楼大平层,视野开阔能看到城市天际线。
她躺在浴缸裏,思考着要怎么才能扭转自己的形象。
原主不仅在黎芙心裏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在外界看来她也是个不学无术的蠢货富二代。
偏偏原主还跟看不见似的,走哪儿都是只高调开屏的孔雀。
苏长翎去的各个小世界,原主的长相都和自己无尽趋同,甚至会随着苏长翎的到来逐渐变为自己的模样。
一想到原主顶着自己这张脸作威作福,苏长翎就呕得慌。
原主还染了一头红发,刺眼得很。苏长翎二话不说约了发型师到家裏,重新给自己做了个造型。
原主的红色长直发被做成了黑色长卷发,发尾慵懒地垂在后背。夸张的浓妆也全部舍弃,换上偏素雅的淡妆。
让苏长翎少了分侵略性和不可一世,多了分清新随性。整个人如同璀璨生辉的柑橘花,透出自然灵动的光彩。
苏长翎对着镜子看了半晌,这才满意点头。
原主那群狐朋狗友听说她回国,纷纷发来信息约她出去。
苏长翎没什么兴趣,反正原主一向嚣张惯了,她一个不搭理也没什么问题。
电视上正滚动播放齐巍摘得本届金莓奖最佳男主角,在30岁这年成功摘得“影帝”头衔的新闻。
苏长翎哼了声,关掉电视顿时觉得世界都清凈了。
齐巍下了戏,第一时间回房车就拨了黎芙的电话。
可惜电话没人接听,齐巍又发了消息过去,等了会儿才收到一条回覆。
原来黎芙正在练舞,不方便接听电话。
齐巍自从搭上新的公司后,半只脚算是踏进首都圈上流社会,苏长翎回来的消息他知道后迫不及待地要告知黎芙,好让她做好防范。
苏长翎这人目中无人惯了,永远不会和别人共情,什么都不放在眼裏。
齐巍领教过一次就无法忍受,难以想象黎芙是怎么和苏长翎同处一个屋檐的。
黎芙是他放在心尖上多年的人,对他来说黎芙是遥不可及的女神,是照在他心头的白月光。苏长翎竟然如此对待黎芙,齐巍想到这裏握紧拳头,在掌中气掐出深深的指印。
黎芙放下手机,忽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视线,自顾自的开始压腿。
她在舞蹈上获得的成功,足够堵住这些人的嘴。哪怕是对黎芙的八卦好奇得不行,也没人敢多嘴一句。
然而有一个人不同,肖雅梦吊着一双眼睛进来,看见黎芙在练习,怪声怪调道:“都看什么呢!收起你们的好奇心,好好练舞才是正事。”
肖雅梦和黎芙几乎同期出道,然而总是低黎芙一头。
只要有黎芙参加的比赛,她就永远拿不到冠军。
肖雅梦对黎芙的嫉恨与日俱增,如今看她陷入感情丑闻,心裏快意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