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一静,静一静。”中年男人站上臺之后,底下安静了不少,他对着各个方向拱手做礼,处理的很周到。
“哈哈,蒋老板,今晚有什么好货,可让咱们开开眼啊。昨天就听说奉大能扛了一个好大的袋子来你楼裏,看来这次的货物很不一般啊。”底下有消息灵通的,已经开始喊话了。
臺子上的酱红色中年人笑了笑,打着哈哈,“郑员外真是消息灵通。这次楼裏的货确实不一般。”
原来蒋老板是叫的他呀。玺七低着头继续看。
“这样,为了让大家早点看到这次的好宝贝,咱们现在就开始吧。”蒋老板也不卖关子,就对着底下的保镖一招手,那些人就竖着刀子,抽出了一张黄色的福禄。
看到艷阳楼裏的人竖起刀子,下面的客人也不慌。看样子也是个老规矩了。福禄是道士用来镇压妖邪的,看样子,这笼子裏真的是妖怪了。
玺七忍不住又凑上前一些。冷曼楼看他这么费劲,就想过来把他抱起来。伏天蛟坐在椅子上摆了摆手。他自己把椅子朝凭栏跟前搬,然后把玺七提起来,放到自己鞋面上。玺七小屁股坐在伏天蛟翘起来的靴子上,正正好可以把脸露出来,趴在凭栏上朝下看。
这个高度好。玺七对伏天蛟笑瞇瞇。
“在刀上贴福禄除了镇妖以外,有些地方也是用来祈福用的。寓意是不杀生,遇事呈祥,不出血腥。他们贩卖妖物,害怕被妖邪缠身,也是给自己留个交代了。”伏天蛟走的地方多,还是懂得一些的。
底下祈福完,蒋老板亲自上前,捏起黑绸子的一个角。他在原地沈了一口气,然后再一鼓作气的一拉。
那绸缎本来就滑,顺着蒋老板的手劲,更是溜得快。才两个眨眼的功夫,那大箱子就露出了本尊。
臺下的人都伸长脖子去看。然后,在蒋老板准备迎接臺下热切吆喝声的时候,整个竞拍宴会却爆出一阵哗然。
“怎么是空的。艷阳楼在搞什么啊。”这种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快成了大部分人的声音。
蒋老板听动静就是一阵心慌。他连忙去看笼子,却也是一楞。
真的是……空的!
“哎呀,妖是不是逃走了。”玺七在楼上拍着小手,为逃跑的妖庆幸。
冷曼楼却瞇起了眼睛,和伏天蛟交换了一个眼神。弒魂转脸看了一眼臺子上的牢笼,捏着酒碗冷笑一声,“凡人就是凡人,被一直妖物耍了。”
就在蒋老板收拾不住场面的时候,艷阳楼二楼的一个雅间裏,突然窜出一个身影。那身影俯身朝下,一把朝牢笼旁边的黑绸子堆起的小山抓去。
与此同时,另一个身影也从竞拍阁楼的门外飞掠了进来。
两个身影,几乎是一样的快速,一样的目标。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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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是一只老鼠妖。”玺七看到臺上两道身影一起出手后。眼看无法逃过一劫,那老鼠就从黑绸子裏窜了出来,看样子是想逃跑。
“进了我艷阳楼,哪裏是你造次的。”之前从二楼窜出来的身影在老鼠妖行动的同一时刻,转变了方向又一次急抓过去。
另一个捕捉人却没有去追了。他站在臺子上,一身灰布衣裳,冷着脸岿然不动的更一座山似的。
“哎呀,是赏金猎妖人奉大能啊。他还没走呢。”有人认出了臺上的男人。
“哎哟,这裏就不知道了。听说这家伙暗恋火老板,你看这火老板都现身了,他舍得走吗,哈哈。”
“我看啊,他这次就是故意抓个老鼠妖,好让这小妖怪闹起来,把火老板引出来。”
底下窸窸窣窣说什么的都有。而且那声调和表情非常下流。
玺七耳朵藏在兜帽裏都能听到。
“他好厉害。”玺七指了指臺子上的奉大能。玺七对道法的感应,让他很好奇臺上的男人是什么人。
有乐子可看,那些来竞拍的豪商也不着急了。他们在底下窃窃私语,就看着火老板的身影在竞拍的房间裏上下飞窜。他穿着红色衣裳,动作闪电似的。看着还真是漂亮的很。
那奉大能也不在意别人说什么,一双眼睛贪婪的盯着那红色的身影。
“会不会就是他。这家伙道术相当不错。”伏天蛟捧着玺七的脸颊,也趴到栏桿上去看。他们一个大头一个小头,贴在一起。玺七转脸看伏天蛟的侧脸,伸手摸了摸伏天蛟的鼻子。
“怎么了?”伏天蛟分了个眼神给他。玺七连忙摇头,捂着嘴不说话。
哎呀,他怎么能说,他刚刚看那个奉大能觉得他鼻子好高哦。所以,他想摸摸看,高鼻子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看着是异于常人。”弒魂也站起来朝下望。
他们这一雅间的人个个不凡,底下被盯着的奉大能很快就感应到。不过,他视线只是懒懒的,眼皮子撩了一点点上来,好像扫他们半眼的功夫都没有。
“真是痴情的种。我倒想看看他喜欢的火老板是个什么人物呢。”伏天蛟觉得有趣,视线转向在房间裏飞个不停的火色人影。
这老鼠妖个子太小,艷阳楼这个阁楼到处都是大件的物品,它在其中穿梭,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抓。
不过,老鼠天性就是怕猫的。
很快,蒋老板已经派人去抓了一只猫过来。那大肥猫一进来屋子裏,就闻到老鼠的味道了。它弓着身子,一个跳跃就落到了老鼠妖隐藏的地方。那老鼠果然遇到了克星,有点不敢动。
肥猫用肉爪在柜子底下拨弄了几下,那老鼠妖就被拨弄出来了。
这时候,一道火色的身影落了下来。抬起一脚,踩在了老鼠妖的尾巴上。
老鼠妖吱吱叫,还是被一只白皙的手给抓了起来。
“很好。看来老子小看你了。给我上个小笼子来。”那火色身影说着话,就提着老鼠尾巴朝臺子上走。后面的肥猫跟着他,还想再挠几下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