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揖后,便离开了。
萧昭璟来到举办宴席的地方,入目是极致奢华的装潢,放眼望去只能用豪华来形容。他是极其不愿参加的,但碍于身份,又不得不来。
“你来了。”
萧昭璟闻声,转身就想离开,却被人拉住了手腕:“你到底还要赌气到什么时候!”
“母妃言重了,儿臣不敢。”
淡漠的眼神,加上冷漠的语气,让卢妃的手松开,她看着面前的人,明明就在身边,心却相隔千裏,无奈嘆气:“算了,便老死不相往来罢。”
萧昭璟低头,面前的人不显年纪,依旧和他记忆中一样,只是头顶若隐若现的白发还是揭示着她已经不再年少。
“我……”他心裏有股气堵着,始终放不下来,到嘴边的话还是被他吞了回去,换成了一句:“母妃保重身体。”
后来,卢妃看着萧昭璟的背影渐行渐远,心像是被凌迟一样疼。
“我当初真的做错了吗?”卢妃望向远方,轻声问道。
暗室裏,沈雯醒醒睡睡不知道重覆了多少次,浑身乏力,阴凉的暗室中温度渐渐降低,沈雯不自觉地环抱着自己,以图暖身子。
上一世她在监牢中也是这样,冬日寒风刺骨,身上只有一件极其轻薄的囚衣,不知怎的,上一世的场景频频在她梦中浮现,让她每次醒来都惊恐万分。
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冷意,本能的求生欲让她艰难起身,再一次围着墻面敲了一圈,她坚信会有出路的。
走着走着,动起来之后身子暖和了起来,让她不再觉得寒冷。
等她走到封闭的窗户底下时,看着地面突兀的香灰,轻轻捻起一撮,放至鼻前闻了闻,是她先前闻到的香味。此时再警惕也于事无补,环顾四周后她抬起头看向最上面的窗户。
可能是外面亮起了灯,光线通过小孔透进来,因为只是一个小孔,所以在远处压根看不见,只有凑近才能看清那束不太清晰可见的黄光。
微弱的黄光仿佛照进了沈雯的内心,她顿时充满希望,只不过窗户极高,没有桌凳协助,也是无济于事。
她试了好几次,燃起的斗志终究又被吹灭。
此时,在周围鬼鬼祟祟的人频频往院子裏面探头,想进去又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却让树上的半夏警惕起来,一个飞身从天而降,伸手逮住那个人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着。
“谁!鬼鬼祟祟来此作甚?”
“我不是坏人,快放开我!”怒吼无用,于是那个自称不是坏人的人一把逮起半夏的另一只手就咬了起来。
半夏即刻把她甩开:“你是属狗的?”
硝烟弥漫,大战一触即发,直到看清了人脸。
“怎么是你?”
“半夏?”
冬青看着半夏手上的牙印,悻悻挠头,假装无事发生地寒暄:“好巧啊。”
“我来看看小姐。”冬青指了指裏面,而后飞快地溜了进去。
半夏也没有阻拦,看着她进去之后,悄无声息地回了树上。
“不好了!不好了!”冬青急忙跑出来,半夏闻声跳下去,只听见冬青说:“小姐不在裏面。”
半夏心裏一咯噔,拔腿往裏冲:“我在此处守了整日,没看见小姐出去过。”
不见了!
“找。”
在冬青和半夏离开后,一位不速之客走了过来,她早已在暗中观察了许久,直到他们离开才现身。
她的目光一直盯着藏在角落裏的窗户,被木板重重钉着,很奇怪。
一路找了许多地方,路过此处不下十次,却没註意到那道被钉得严严实实的窗户。
藏得极隐秘,若不是刚才藏身时无意间瞥见,她都不会註意到。
本着不浪费每一次机会的原则,她脚尖点地,一个转身跳上了房顶,寻了落脚点,然后趴着身子,摸出藏在手腕处的匕首,将钉木板的钉子用力撬开。
“歘——”
“啪——”
费了很大劲,才终于撬开一块木板,霎时间,一束光倾洒进暗室,角落亮堂起来,沈雯被木板砸落地面的声响吸引,循声看向窗户,竟看见有大片亮光照进来。
等四块木板都被撬开后,身着便衣的女子手脚麻利地跳进暗室,和沈雯面面相觑。
“跟我走。”
女子上前拉着沈雯的手往外走,察觉到后者没有动静,转头才发现沈雯已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