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不常来北京吧。”男人温和地笑道,他这一身的气质让人心生好感。柳青阳挑起嘴角:“不常来。”
“呵呵,我听我父亲说有一名游医是个神医,只要让他看看病,这病也就去了大半。父亲告诉我,这名游医是他的朋友,如果有机会见到这名游历各国的云游大夫,一定要将这封信件送到他的手中。”男人微笑着拿出一封发黄的旧信件递给柳青阳。柳青阳微微迟疑了一下变接过放进药箱裏面。
“把父亲留下来交代的事情完成,我就放心了。”男人继续说道。
“您多虑了。”柳青阳一笑。
“呵呵,您果然和父亲说的一样是个温柔的人。”
远远地,白念行看到自家父亲白泽棋和柳青阳一起,心下疑惑便上前:“爸,你为什么在这裏?”
“呵呵,来看看身体。”
“我爸得了什么病?”白念行问到。
“无碍。”柳青阳回到。既然柳青阳这么说了,白念行便知道不会是什么大病了。
“我想请柳大夫到我们家喝个茶。”白念行父亲微笑道。白念行抓抓头看向柳青阳,柳青阳温柔一笑:“恭敬不如从命。”
白念行本家在北京一家胡同,是四合院。院子裏很安静,白母看到来的客人有些拘谨。看到自己父亲和柳青阳之间的相处白念行心裏有些莫名。父亲是个大学教授,按照父亲这样的性子怎么会和柳青阳认识呢?白念行十分不解。
日后,白念行问起。
白泽棋含笑:“记得我说过你爷爷的故事么?”
“爷爷不是已经死了么?”白念行从小就没见过爷爷,对于爷爷的记忆是从父亲和上面两位叔叔提起的。
“或许死了,又或许没死。”
白泽棋陷入往事,在他四岁的时候,父亲章是非就已经离开了,去了哪裏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他只记得父亲抱着自己带着两位哥哥回到白家,让他们认祖归宗,也改了姓氏。
许多年后,有传闻,章是非是混进白师盛的军队打仗去了。满目疮痍,如地狱般的战争结束之后,在他长大之后,在白师盛带领白氏狠狠地扎根在这片土地上时,他一直很想问白师盛:父亲究竟去了哪裏?为什么只有你回来?父亲却没有回来?
他不敢,他从白师盛眼睛裏看到他对自己的厌恶。他不明白白氏的当家为什么会对他露出这样的眼神。
他很想问:大叔叔,父亲为什么没有回来。
为什么,只有你回来……
父亲章是非究竟去了哪裏?他难道不是跟着军队离开么?
难道父亲死在那个乱世的战争时代?
他一直等啊等,等到战争结束,等到中华国政权的交替,等到了白氏根深蒂固的权利和地位都没有等到父亲回来。后来,白师盛将一封信件交到他手中便消失了。
和父亲一样,白师盛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裏,也没人知道他是生是死。
在柳青阳留宿的时候,午夜,白念行潜入客房中,躺在床上黑暗中柳青阳眼睛幽幽地看着暗夜的入侵者。
白念行低笑一声:“还没睡?”
“等你。”
白念行忍不住摸摸柳青阳那张脸:“你好像什么都知道,这样的你。累么。”
柳青阳拿掉白念行手起身:“替我梳头。”
橘黄色的屋中坐在有着一定年代的椅子上对着梳妆镜,他闭上眼睛任由白念行替自己梳发。白念行的手指穿过这比女人头发还顺柔的长发心裏一片柔软。
久久,两人都不开口说话。
柳青阳舒舒服服地让白念行伺候着。白念行看着镜中这个一直以来独身行走的大夫,看着看着,有点不真实,也有点似真似假。
“有这么多的机会可以回桃源乡,为什么不跟回去。”白念行问道。柳青阳微微睁开眼睛回到:“我身上流着人类的血,双手还记得杀人的感觉。我的灵魂早就被束缚在这个世道,这如何能离开。”
那些看不见的丝线将他缠绕困在现世界,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