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新的世界人——依旧没有信仰。身体裏住满了蠕动的虫子在蚕食着他们的灵魂和肉身。新世界的步子将民国和历史踩在脚底下急速行走,建立在肉体之上的生命活着也只是活着。
柳青阳瞇着眼看这个高耸入云的城市是这么陌生,巡捕房没有了,百乐门也没有了。现在的夜上海已经不是曾经的夜上海,街头喧嚣而忙碌,拥挤的人们脸上带着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表情却不及这民国之人风骨。
至少,身在乱世之中的民国之人的身骨和灵魂在面对战争和灾难面前即使折碎了身体,即使灵魂被困死亡也要一步步走到无法预见的未来。
这就是民国之人所期待的未来。
但,他们已被堪折在那个旧时代。
看不到他们想要走进的未来。
新世界的人们,已经没有了对未来的期待;他们的当下是民国和历史的未来。
他们亦无未来。
背起药箱,这个引人註目的年轻大夫便要离开火车站。
“青阳等等我!”身后传来火车上那个叫做意城的年轻人的声音,意城背上背着自己的旅行包向柳青阳跑去。柳青阳未停下脚步继续行走。
混在人群之中行走,人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妖魔鬼怪。
夏日傍晚的夕阳和千百年来一样不断地变换。只是屹立在大地上的东西早已经面目全非。大地之上是灯火辉煌的新世界,大地之下是尸骨漫野的坟地。
“青阳,你要去哪裏?”跟着柳青阳走了一路的意城双腿不禁打抖。背着意城,柳青阳停下脚步。
“轰——”
前面右手边的路口发出巨大的爆炸生,火焰和碎片夹杂着人身体上的碎肉飞溅出去,身边响起路口因爆炸而受伤悲惨的叫声和人们面对忽如其来的灾难发出恐惧的尖叫声。
“啊——”
“报警!报警!叫救护车——
“喵——”
“救命啊——”
“”
“跟我走——”
柳青阳手腕被抓住,意城抓住柳青阳的手奔跑离开爆炸现场。马路上因爆炸而堵塞,车祸更是一环扣一环。
“碰!碰!碰!”
一个无形的东西跳跃踩踏上汽车,汽车瞬间变形。然后那东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特警、刑警、交警、消防、救护车等集体出动,却因为路面的堵塞不得停下步行道现场。爆炸案现场对面的大厦上的人刚要收起自己的枪,谁知从另外一处射击打在他的肩膀上,他闷哼一声透过从研究院盗出来的护目镜的目光扑捉到了射击自己的人。那个人张扬粗狂,脸上带着嗜血残忍的笑容。仿佛天地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和他毫无关系。
看到游幕,齐临大吃一惊随即退开将自己隐藏住。
到达现场的武装特警封锁现场,清理外围,让救护车和消防车进入。
“为了一只畜生做到这种程度,这人还真是连畜生都不如。”身穿刑警制服的白念行翻开一具尸体,尸体上是动物的爪子抓开的伤口。尸体的内臟流了一地。从尸体的伤口上看,杀人的动物十分巨大。
想到失踪的查家现任当家,白念行喃喃道:“真是命中註定。”
上海。白氏、查氏、天门、柳青阳。
还真是命中註定。
“咳咳——”系上围裙,一米八个子的男人打扫从南京路租来的鬼屋。多年不曾住人的鬼屋积满灰尘,意城皱着那张英俊的脸努力地打扫着。老式的电视机上播放着傍晚的爆炸案。柳青阳的药箱子放在客厅,他坐在阳臺上双脚晃荡着看这个陌生的城市,耳朵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看时间,已经接近晚八时。在这两室一厅的租房裏打扫得差不多,便在两个人的房间裏将从网上同城付了两倍的运输费让家私城送来全套床垫收拾布置好的时候,意城便打电话叫了两份外卖。意城将家私城送来的全套床垫被子等收拾好之后外卖便到了。
外卖小哥脸上有着惊吓的表情,在意城将钱付给外卖小哥之后,外卖小哥便飞地离开去。意城很满意,看来这一直租不出去的鬼屋在这一带还挺有名的。
“青阳,吃饭。”将外卖摆在小客厅裏,柳青阳无声无息地坐下接受了意城的好意。
晚上洗澡之后,意城拿起自己随身带的笔电上网查上海近段时间发生的事件。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是民众质疑政府的不力。在连续发生伤人时间和杀人事件之后竟然发生了这么可怕的爆炸案。一时间人心惶惶。
意城入侵警局的主脑调出案子,和网上的一样,没什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