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此刻依旧闭着眼睛，完全依赖的靠在姜茶身上，所以没有看到姜茶吃惊的表情。
他这是？有意识了？这是姜茶目前能想到最有可能的结论了。按道理来说，沈度就是作者笔下的人物，他要完全按照作者的写法去生活，也不像她这样，拥有很多剧情外的时间，可以做书中没写到的事情。但沈度不同，他既定的命运已经写好了。
但现在，他会违背剧情，自己发展主线了？
空间精灵不是说过吗？她是全书裏面唯一的一个拥有自主意识的人。会不会是想错了。
“沈度，你说你梦到过这个场景吗？那你梦裏是怎么做的？”姜茶试探性的问了下。
沈度稍稍抬起头，后睁开眼睛，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一看就能看出疲惫感。
“你或许知道，我应该怎么做？”
“啊？我哪知道啊？你什么意思？”
“哦？可是你每次的做法都和梦中的我站在一条战线上呢，难道是我想多了？”
姜茶用笑意掩饰自己的心虚，“哈哈哈哈，你看看你，这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能信这些，你大概睡迷糊了，我怎么知道梦裏的你怎么做的呢......”
沈度扯着嘴角笑了笑，也不再多说。刚刚那股要炸、开的疼痛感已然过去，但他此次依旧没有向命运妥协，即便他每一次的违背都会带来愈加严重的头痛，但他不想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也不想讨厌自己不讨厌的人，更没办法装作喜欢自己不喜欢的人。
在他还不能彻底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前，他依旧打算一步一试探。
就在姜茶以为今天能靠着这个意外获知免除盘问时，沈度那厮又悠悠开了口，“你之前在医院不是知道陈思思和我表白的事，当时她说了那么多话你都没脾气，怎么今天只是看到她和我站在一起，就像疯了一样？”
“哎呀......”姜茶要在几个呼吸间把理由想好，“这事吧，说来也话长，我好像也在做一场梦，梦裏的我告诉自己，陈思思很可怜的，不如就成全她吧，可等我清醒时，我又没办法让自己不喜欢你，你说说......哎呦！沈度你弹我干嘛？”
“弹醒你，好让你一直保持清醒。”男人忽然凑近，姜茶下意识捂住嘴巴。
他的眼睛很漂亮，那眼珠似乎带着不同寻常的魔力，让人奇妙的安静下来，心甘情愿被他蛊惑。如果他是真的男人，姜茶没办法让自己不喜欢他。
幸好，他只是个角色。
不，是个像大灰狼的角色，姜茶在心裏腹诽。
不能在和他这样待下去了，姜茶靠着门慢慢往下滑，想着蹲下身子从他眼皮子底下溜出去，没想到又被沈度提溜住：“别皮了，回家了。”
“你要跟我一起走？”
“你不愿意？”
“嗯......”
“不是说喜欢我？那好好解释解释，今天和在医院那天晚上......”
“走吧，走吧，一起回家。”
姜茶拿起桌上的钥匙，锁好办公室的门，第一次正式和沈度一起走上了回家的路途。马路上行人多，自行车也多，就是没看见几辆汽车。
她其实在想，如果书裏的姜茶还在的话，此刻应该很高兴吧。毕竟她用尽了一生力气去喜欢这个人，也是为了他而具有存在意义的人物。
“姜茶。”
沈度快她半步的速度，走在马路外侧，忽然叫她名字。
“咋？”
“我辞职的事情，你怎么看？”
“啊？这个，我觉得你开心就好吧，你一个成年人，当然知道自己走的是什么路，而且，你这样选择，大概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毕竟你也不是鲁莽的人。”姜茶觉得，他一个具有觉醒意识的人，自己说话要小心一些，不能透露太多情报，免得他越来越有人类的智慧。
但却不知，沈度听后，更加觉得自己即便被头疼折磨致死，也不能按照梦裏的指示去做。
陈思思刚刚那莫名其妙的指责，让他一时也有些茫然，辞职这件事，是不是太过于冲动，万一结局并不如人意，自己赌了一辈子出去，却赚不回余生的话，还怎么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赚钱养家”负责。
但从小一起长大的姜茶懂他，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甚至是很多个不眠之夜才有了的结论。
沈度侧头看了下身边的人，走路也没个正经，非得踩着路牙子，晃晃悠悠的不闲着。
他将来有家要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