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
沈度这边一车货装完,就被师傅开着往广州那边去了,这条线上利润高,来回不空车,除了一些油费和过路费,一趟下来能赚不少,而沈度也是靠着这条运输线把生意做大的。
现在,还没成为老板的男人正在雨裏看着车驶出物流园,想着自己大概把该嘱托的都嘱托过了,也只能听天由命。
姜茶知道他心裏不安,特意给他打保票:“你放心,我今天话搁这儿,不出两年,这物流园的半壁天下就是你沈度的了。”
男人总算笑了笑,“走吧,回家了。”
外面雨虽然小了,但是没有停的意思,姜茶浑身都湿漉漉的,粘腻的难受,她外面还套着沈度的雨衣,现在脱也不是,穿着也不适,真希望赶紧回到家。
沈度拣了把伞,走在姜茶前面,速度很慢,也尽量避开水洼和泥泞,但因物流园这边地处空旷,没什么人来往,所以路上不是那么好走,即便再小心,也还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格外艰难。
沈度忽然停住,站在路灯下等着她走过来后,说了句:“小短腿,从小就矮。”
姜茶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你说我腿短?我看你眼瘸吧?”
沈度举着伞的手忽然向姜茶伸了过来,她下意识闭眼一躲。
“躲什么?”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我以为你要打我......”
沈度促狭的看着她,扯着嘴角哼笑了下,把伞举到她面前,姜茶不明所以的接过来后,就看到沈度蹲在了她前面,侧头对她说:“上来。”
路灯下,模糊的雨晕下,男人的侧脸有说不出的柔和。
姜茶把雨伞举到他头顶上,“好好的,我能自己走,不用了。”
“前面路不好走,我背你过去。小时候也不是没背过,怎么现在倒是害羞起来了?”
姜茶默了默,慢慢伏在他的背上,一手拿着雨伞,一手搂住他的肩膀。
“沈不沈?”姜茶心虚的问。
沈度隐在阴影裏的侧脸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诚恳地道:“你心裏没数吗?”
姜茶忍住打他的冲动,心想这家伙从来嘴毒,说的话要反着听。
“那就是不沈的意思。”
“沈不沈都没关系,我背的动就行了。”沈度声音不大,姜茶甚至觉得他的声音是靠背脊传来的。
眼前的景象和多年前的场景忽然在姜茶的脑海裏相融合,他们小时候也曾这样相携着走过许久的路,那大概是小姜茶的记忆吧。
沈度母亲刚去世的时候,他们都不过十多岁,送路的时候就是这样的雨夜,姜茶偏偏要跟着沈度,最后走不动了,一身白色的男孩背着同样一身素色的小姑娘,走了好几裏的路。
这么想来,沈度妈妈的忌日大概要到了。
她想了想,最终没问出口,沈度能有片刻的宁静不容易。
“你头还疼吗?”
“不疼了。”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头疼了吗?”
“暂时不不是十分清楚,但大概也差不多了。当然,你如果愿意告诉我的话,我可能会省点儿时间。”
“我.......”
“不能说就算了,我每当违背命运的时候都会受到惩罚,大概对你也不会很仁慈,所以别说了。我还承受的来。”
“你怎么就总确定我知道些什么?”
沈度闻言一笑,“你能感觉到我的不一样,我自然也能感觉到你的不同。”
姜茶确实没有办法告诉他,这裏面的弯弯绕绕如此之多,她一个具有上帝视角的人,不能违背既定的原则。
大概是累极了,剩下的路上,姜茶趴在沈度的背上睡着了,虽然脸蛋儿下面的衣服是湿的,但他的背挺舒服。
手裏的雨伞开始还坚强的竖立着,后来睡的失去了意识,松松垮垮的从手中脱落,掉落在脚边。
沈度停下脚步,侧头,少女稚嫩的脸颊就在他的肩膀上歪着,呼吸匀称又清甜,像夏天的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