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有山和宋玉芬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死丫头,倔劲儿又上来了。”
“孩子和你说了?你给拒绝了?”宋玉芬和姜有山这么多年夫妻,早就知道彼此什么德行的,这个当爹的一般都挺惯着闺女,就有一条,总希望把孩子就绑在自己身边,哪裏也别去。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跟丫头一起瞒着我。”
宋玉芬怕他把火气撒自己身上,嚷着锅裏饭要糊了连忙转身走了。
这边姜茶自己出了门,还带着一肚子气,也实在不知道去哪裏,就在胡同口的小卖部前面坐了下来,和老板要了瓶汽水,起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气泡顶着胃部,将她舒解不开的郁气一并融合散发了,再嘆口气,总算心裏舒服了些。
其实说来也是怪她自己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些,到现在她大概都没有真正接受自己活生生的处在了九十年代这件事。
她抬起眼看了下身后这破旧却能维持生计的小卖部,都快忘记那琳琅满目的大超市是什么样子的了。
进了九月,这天气就一天比一天凉了,她刚才出来的匆忙,没穿外套,现在就一件单薄的衬衣在身上,傍晚的风一过,身上凉飕飕的。
还喝了一肚子凉汽水,现在肚子拧着圈的疼。
姜茶弯下腰,把自己缩成一团,试图能舒服些,但是收获甚微。
正当她有些不知所措时,眼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她拧着眉顺着那鞋往上瞧,一路略过修长的腿和精瘦的腰身,最后看到了沈度疏淡的眉眼。
这个姿势太累了,姜茶继续低下头,喃喃的叫了声:“沈度。”
沈度视线定在姜茶的发心处,那裏像个小喷泉一样,浓密的发丝四散开来,遮住了她的脸,男人不自觉移开视线,看了下四周归家的人群,一瞬间心裏涌起股暖意。
他蹲下身子,侧头看她:“怎么了?坐这裏干什么?”
姜茶把小脸露出来,难看的笑了笑,“在等你。”
沈度哼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吗?小骗子。”
“好吧,被识破了。”姜茶觉得自己已经在崩溃边缘了,接下来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度註意到她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儿,这么冷的天,她穿的又少,哪裏能热出汗来?
“你不舒服?”
姜茶无力的点了点头,“肚子疼。”
沈度看着她旁边放着的空汽水瓶子,总算了然,也没说她,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姜茶身上后,还特意紧了紧衣领,“起来,先送你回家。”
姜茶又摇头,“我不回家。”
沈度看她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无家可归的小可怜儿似的,就明白大概是和家裏人吵架了。
他站起身来,沈吟片刻后,把手伸到她面前:“先去我家吧,总不能一直坐这裏,一会儿该冷了。”
姜茶咬着唇,看着眼前的那只手,这好像是第一次她这么近的距离观察他的手,以前也知道好看,但还没发现是这般样子,那五根手指的长短仿佛都是经过精良裁剪的,手心的纹路更是干凈简单。
她吸了吸鼻子,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沈度这时捏住了她的鼻子,“属狗的吗?闻什么。”
姜茶拍掉他的手后,顺势拉住他的袖口,借着他的力气把自己拉了起来。
幸好沈度家不算远,她勉强能走到,进了门,实在坚持不住,蹲在了院子裏。
“外面凉,去屋裏。”
“不行了,我实在是疼的走不动了。”她怀疑是不是原主的小日子到了,真是糟糕,来了之后还没註意过这些问题。
正当她走神的时候,忽然被人原封不动的提了起来。
沈度大概实在拿她没办法,又不狠心放任不管,干脆直接把地上的一团抱进了屋裏,直接放到了沙发上。
姜茶从来没感受过这样的男友力,知道自己大概红了脸,埋在衣服裏不肯露出头,又想起担心沈度爸爸看到,才问:“沈叔儿呢?”
“我妈忌日快到了,他先回老家准备了。”
姜茶把头伸了出来,小心翼翼的看向沈度,见他没什么不适,才放心,但到底没再提这个话题。
沈度倒了杯热水放她手裏,“吃饭了吗?”
姜茶摇头,低头吹着水喝了几口,热水下肚后,瞬间觉得那股疼劲儿被缓解了些。
“你先趴会儿,我去做饭。”
姜茶虽然知道他会做饭,但真正的亲口吃到还是头一次,似乎特意为了照顾她的身体,沈度做了碗葱花倒呛锅的鸡蛋面,淋上几滴香油,比头发丝儿还细的龙须面盘在碗底,端上来时散着香气。
“能起来了吗?”沈度坐在饭桌前,将碗筷摆在两边。
姜茶踩着鞋子边蹭到桌边,坐在了他的对面,低下头就着碗边喝了口热汤,入口先是带着葱香味儿,慢慢就会被香油盖过,总之就是唇齿留香。
她忍不住在他眼前竖起了大拇指。
沈度笑了下,佯装生气道:“好好吃饭。”
“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