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宋玉芬和宋有山互看一眼,不知道搞的什么名堂。
“死丫头,你又发什么疯啊?”
“我俩去看电影,别管我了。”
“饭还没吃完,看什么电影!”宋玉芬想追出来,被宋有山拉住了。
“让他俩去吧,别管了。”
姜茶拉着唐佳恒,出门就往左拐,越走越快。
苦了唐佳恒,一只手拿着虾酱鸡蛋卷大饼,嘴裏还塞的满嘴是饭,说也说不出来。只能跟着姜茶走。
姜茶也好不到哪裏去,她手裏除了拎着唐佳恒,还拎着一张饼。
幸好沈度家离得不远,没走多久就到了,夏天热,天还黑的晚,他家大门还没上锁,姜茶一推就进去了。
“沈度。”
正在院子裏坐着乘凉的沈度父亲沈昌海见是姜茶,额头突突的跳了几下。
“呦,姜茶来了啊?找沈度?”沈昌海从藤椅上站起来,往屋裏看了眼,“他在屋裏呢,你等会儿啊,我去给你叫出来。”
姜茶等不及,拉住沈昌海,“我自己去找他吧。”
沈度幼年丧母,是被沈昌海一个人拉扯长大的,家裏就两个老爷们儿,总觉得缺少了些人气。
沈昌海年轻的时候,家裏的活计都揽在身上,又是爹又是妈,后来沈度大了,就让沈昌海多歇着点,他一个人裏裏外外操持。
姜茶进屋时,沈度正收拾完饭桌,见她风风火火的闯进来,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又继续自己手裏的事。
“沈度,你跟我去看电影吧。”姜茶说这话的时候心裏也打鼓。
“你说什么?”沈度怀疑自己幻听,面前这个人是不是不太正常,三天两头没一句准话。
“看电影,你陪我去,昨天不是给你票了吗?”姜茶想去拉他的手腕,奈何手裏还拿着张饼。
沈度也才註意到她拿大饼的手,油乎乎的,眼看姜茶要来碰他,沈度有些嫌弃的躲开些,然后把她手裏的饼拿过来扔到盘子裏,“去洗手,不然别碰我。”
姜茶可没法儿自由行动,她就随便在擦桌布上抹了两下,终于拉住他手腕摇了摇,“你就跟我去看电影吧,我好不容易和我爸要来的电影票,你不去该浪费了。”
“没时间。”
“怎么没时间了?我帮你收拾,然后再求求你,陪我去吧。”沈度把她抓着自己手腕的爪子打掉,嘴边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昨天你怎么说的,前脚让我别放在心上,后脚又来叫我去看电影,你怕不是有病?”
姜茶心想你还真说对了,没病能喜欢你吗?
不过现在她不自由,这些违背剧情的发言她都说不出来。
“别管那些,你就说你跟不跟我去看电影吧。”
“不去,找唐佳恒玩去吧。”沈度耐心用尽,推着姜茶转了个圈,把人送出了门。
姜茶眼看要被送到院子裏,一瞬间就有了想哭的冲动,来不及说,眼泪就落了下来。
这速度和效率,姜茶本人也讶异。不过还得接着往下演。
“沈度,你就和我去看电影吧。”边说边呜咽。
她其实挺漂亮,哭起来也是梨花带雨,这么垂着泪的样子多少还有点让人心疼。
沈度大概见惯了她这模样,倚着门看她耍。
院子裏此刻还有两个人呢,唐佳恒咬着剩下的半套饼,和沈昌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可奈何。
唐佳恒忍不住开口:“沈度,你就去看看呗,又不会少块肉,快别让她哭了,闹得脑仁儿疼。”
姜茶的哭声又提高了几度。
“儿子。”沈昌海也出声劝道:“统共胡同裏就这么几户人家,闹成这样可怎么见人啊,快去快去吧。”
不怪老人说这话,这平房都是你挨着我家,我挨着他家,两家共用一面墻给隔开,那几乎没有隔音这一说,在院子裏说句话都能让墻那边的人听见,别提这么闹腾了。
沈度嘆了口气,看向姜茶,小小的脸上一串泪珠挂着,鼻头有些红,大热天的哭这么大声,也挺不容易的。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给你一分钟时间,不哭了我就带你去。”沈度沈沈的出声。
姜茶听后,立刻抹了眼泪,哭得有些入戏,还是抽抽哒哒的,这样也得问:“你说真的?”
“假的,你哭太丑了。”
姜茶又拿手抹了遍脸,又拧开院子裏的水龙头胡乱洗了两把,甩了甩水,“这样可以了吧?”
沈度转身进屋,拿了条毛巾扔姜茶脸上:“擦干凈了脸,太丑。”
姜茶拿着毛巾,把自己的脸盖在毛巾下,心裏有些感慨,他大概真的嫌她丑,这么一会儿已经说了好几遍了。
不过随着接触,她发现沈度对姜茶似乎真的挺能容忍的,一起长大的情分不是假的。
她今天这么能折腾,吵得沈度父亲都不安宁,可她手上的戒指裏,压根没涨多少能量值,这就说明沈度心情和情绪上没什么变化。
换作别人,她这又作又戏精的作风,该挨打了吧。
现在她可以确定,只有她自己单独和沈度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作怎么闹,对沈度来说,情绪影响作用不大。
沈度和陈思思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对于现在还没动心的沈度来说,也没什么大作用。
姜茶看着眼前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男人,好像知道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