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获鸟的身形终于出现在了夕纪的眼前,它的面色惨白,微瞇着的眼神怨毒的看向她。
它怀中的婴儿断断续续的发出啼哭声,姑获鸟抚摸婴儿的身体哄着它,继而慢条斯理的勾起了唇角。怀中的婴儿仿佛与它心意相通一般,从襁褓中长出了一条条血红色的筋,灵活地蜿蜒而下,三下五除二便把夕纪和牙捆了个结结实实。
被捆住之后,原本“昏迷中”的牙突然清醒了过来,还一派悠闲地朝夕纪笑了笑。
夕纪咬牙,暗道糟糕。
牙刚才装晕就是为了让她们两个人被困住?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也是妖怪的同伙?
夕纪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刚好对上了牙打量她的视线。
“哟,你醒了?”牙笑嘻嘻的说。
夕纪蹙眉环视四周,发现她们此刻所在之处是一个山洞。
微弱的月光从头顶的缝隙中洒下,这山洞很深,稀落的光亮根本照不到底。
山洞裏并没有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抓她们来的姑获鸟似乎又一次出去捕食了。
夕纪挣扎了一下发现无法挣脱绑住她的红筋,嘆了口气,她侧头瞥向坐在不远处悠然自得的牙,“刚才你是故意被抓的,你想干什么?”
牙无辜的耸了耸肩,“这种时候,还是考虑一下如何逃走吧。”
夕纪霎时无言,明明故意被抓的人是她,现在这么说的人也是她……
顿了顿,牙又继续道:“再不有所行动的话,我们都会被吃掉哦。”
听着牙事不关己的口吻,夕纪斜睨了她一眼,而后淡淡道:“不要小看陆生君。”
牙挑眉,“哦?你好像认定他会来救你一样。”
夕纪:“不是我,是我们。”
牙:“我和他可不熟。”
夕纪:“你是人类,而且是他的同班同学,他没有理由不来救吧,以他的性格。”
牙轻哼了一声,“你对他的评价还真是高呢,因为他身上有人类的血统,所以你就没有把他当成妖怪来看待吗?”
夕纪沈吟道:“他和那些妖怪不一样。”
至少作为未来的妖怪统帅,奴良陆生不会做出吃人类那种有失格调的事。
“这可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啊……”牙笑吟吟,“在和大虚战斗的时候,你可从来都没有手软。”
“你……”
“我有亲眼看到过哦,你和虚还有妖怪战斗的情景。”牙打断了夕纪,缓缓道:“所以我才会对你那么感兴趣,因为我和你都不是普通人类,我想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原来就是因为这种原因吗……
夕纪敛目,嘆了口气,果然还是自己太不小心的缘故。
夕纪:“在成为朋友之前,我希望你可以停止那些无意义的试探。”
牙:“那是当然,朋友就是要真诚相待嘛~”
如夕纪所料一般,妖怪化的奴良陆生很快救出了她和牙。
早已筋疲力尽的众人早已没有了继续寻找妖怪的心思,纷纷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家中。
第一个巧合,至此算是划上了一个句点。
而第二个巧合,则更加离奇更加匪夷所思。
当夕纪听着隔壁班的狱寺隼人满大街的喊着“十代目”“十代目”的时候,她才意识到,泽田纲吉失踪了。
在那之后,彭格列的守护者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失踪,像是早有预谋一般。
直到第二天下午,最后一位云之守护者——学校裏的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都失去了踪影。
云雀失踪后,同班的折原临也像是摆脱桎梏的老鼠,时不时的跑去隔壁班挑衅平和岛静雄。两个气场极度不合的人,基本上只要一碰到场面就会立即失控。
只有在这种时候,夕纪才会觉得云雀恭弥的存在是多么的必不可少。
不过学校裏也不是没有别人能够压制折原临也的气焰,例如隔壁班的黑面神——风纪委员兼网球部副部长的真田弦一郎。
基本上只要真田脸一黑,折原临也就会乖乖收手。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那种练过剑道又超严肃刻板的人最麻烦了……
就在云雀恭弥失踪后的不久,夕纪便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
那个男人有着一头银白色的短发,发尾微微翘起,左眼的下方有着类似于倒皇冠似地紫色纹身。
他非常突兀的出现在了夕纪的面前,留下了一些令人难以理解的话后,又再次消失。
夕纪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穿着休闲服的男人迎面走来,在她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你就是十年前的井之原夕纪吗~?”男人抱臂打量着她,“我叫白兰杰索~”
白兰杰索这个名字,夕纪总觉得在哪裏听过……
而对方话裏的“十年前”更让她在意,如果说白兰是特意来找她的话,那是否和十年后的事有关?又是否和十年后的泽田纲吉交给她的那封信有关?
“夕纪酱看上去和十年后完全没什么变化呢~”白兰的脸上漾起温和的笑容,“真可惜,作为泽田纲吉未来的未婚妻,他竟然都没有把你送去十年后的世界……”
“你到底在说什么?”夕纪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是知道的吧,夕纪酱~”白兰伸出食指,轻点夕纪的脸颊,“表情都僵硬了呢,你在害怕秘密被戳穿吗~?”
夕纪双手握成拳,直直地盯着白兰。
白兰泰然自若地回以微笑。
“十年前的夕纪酱还真是单纯。”白兰无辜地歪了歪头,“十年后的你,可是到死都在和no.2斗争哦~”
面对脸上笑意更甚的白兰,夕纪咬了咬牙,“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国中生,泽田纲吉只是我的同班同学,你说的那些,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
“你明明相信了不是吗?”白兰说的非常笃定。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期待夕纪酱接下来的表现哦~”白兰双眸微瞇,露出了像是狐貍一般算计的表情,“十年一个轮回,不是非常的有趣么?”
直到白兰消失在夕纪的眼前,她都无法理解白兰这个男人所想表达的东西。
他用了若指掌的语气说着十年后关于她和泽田纲吉之间的事,这代表着什么呢?
十年后的泽田纲吉出事了?
十年前泽田纲吉的失踪难道也和这件事息息相关?
彭格列……
夕纪无力地垂下肩,难道她註定要和彭格列纠缠不清?
直到后来,夕纪才意识到,不论是第一还是第二个巧合,都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阿纲他们去十年后了,白兰出来打酱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