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的服务员见缝插针,对着他们道:“两位的感情真好,结了婚想必会很幸福吧。”
闻言,夕纪和泽田相视一笑,并未多言。
之后便是夕纪试礼服的时间了,虽然几套裙子都非常漂亮,但夕纪不论怎么瞧都觉得不够完美。连续试了四、五套礼服后,夕纪穿着一套腰侧装饰着蝴蝶结的长裙从更衣室裏走了出来。
她站在落地镜前看着自己在镜中的映像,有些疲惫地长嘆了一声,而后看向泽田,“就这件吧?我已经不想再试其他的了。”
“很漂亮。”泽田给出了肯定的讚美。
“那就这件了。”夕纪带着劫后余生一般的表情打了个响指,然后再次走进更衣室将礼服换了下来。
尽管泽田和夕纪都属于行动派,但当他们从婚纱礼服店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之后去了理发店修理了一下稍长的刘海,又在街上买了一些当地的小玩意儿,等他们回到宾馆,差不多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在宾馆裏简单的解决了一下晚饭问题,饭后,泽田和夕纪并肩坐在客厅沙发上,一个看着报纸,另一个百无聊赖地看着时下流行的偶像剧。
这样并不尴尬的沈默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泽田将手中的报纸放回茶几上,而后轻轻地嘆了口气,“今天早点睡吧,明天还有的忙呢。”
“现在才六点多。”夕纪看了眼墻上的挂钟后,侧过头看着泽田,“怎么?你婚前恐惧了吗?”
泽田失笑,“我只是担心你明天会累到。”
夕纪不甚在意,“与其担心这个,你倒不如担心一下——明天订婚现场会不会有敌对家族出来捣乱的事吧,毕竟视彭格列和你为眼中钉,想要除之而后快的人可是数不胜数啊。”
“你对我就那么没有信心吗?”泽田挑了挑眉,“虽然这裏是在梵蒂冈,但是防卫系统还是非常完备的。况且明天守护者们和门外顾问的高层都会悉数到场,谁会在这种时候跑出来找我们麻烦?”
夕纪轻笑,“你现在这种口气好像是在说——明天会出来捣乱的人都是自不量力,倒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自信了?”
泽田耸了耸肩,算是默认了。
之后,他从衣服口袋裏取出了一张飞机票,放在茶几上。
“订了婚之后,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夕纪深深地看了泽田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中午的时候,你变相的问我要了承诺。”泽田淡淡的说:“所以我会用实际行动来向你证明我的承诺。夕纪,无论到哪裏你都是我未来唯一的妻子,我不会让你遇到哪怕一点点的危险,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并不是虚情假意的场面话。”
不给夕纪反应的时间,泽田继续说:“no.2那边,你想做什么可以放手去做,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不过在事情解决之后,记得回来。”
夕纪楞在了原地,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如果可以……她宁愿相信这是泽田纲吉对她的告白。
但事实上,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在“能够保护笹川京子绝对安全”的前提下所作出的决定。而他之所以同样保护她的安全,无非是不想再花多余的时间再去找一个合格的挡箭牌罢了。
这种残忍至极的温柔,不知道有多少人有幸体会过。夕纪想,但愿她不是唯一一个。
“阿纲。”夕纪有些瓮声瓮气地说:“你要是再对我这么好,我说不定真的会爱上你哦。”
“不会的。”泽田一脸的笃定,游刃有余的应付着夕纪突如其来的调侃:“只要你一天忘不了no.2的一切,就一天不可能爱上我。”
听了泽田的回答,夕纪哼笑了一声。这可如何是好……她想,也许她和泽田纲吉註定只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为止,因为他们都太过了解彼此。
更糟糕的是这种了解并不是由于默契,而是因为感同身受。
夕纪背靠向沙发,全身放松,身体顺着皮质沙发向下滑,在快要跌至地面的时候,泽田眼明手快环住她的腰捞了她一把。夕纪顺势靠在了泽田的怀裏,仰头看着他,问:“阿纲……要是我去了no.2之后,不想回来了怎么办?”
泽田琥珀色的眼眸暗沈了下来,没有回答夕纪的问题。
其实他根本不用回答,夕纪已经明白了他的想法。
即使是当初刚接手彭格列时那个温和善良的泽田纲吉,都是绝对不容许背叛的,更何况现在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