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往一旁挪了挪，露出了被他身形遮住的烤鱼。
正准备视而不见的伊万停下了脚步，不过他也没准备真的去吃大爷的烤鱼。
但是就这么随便找那些人的地盘，好像也不是什么好方法。
“大爷，你有在这附近看见一个穿着黑衣服，腰间别着手铐的人吗？”
钓鱼老大爷想了一会儿，拍了拍脑袋：“唔……唉，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已经看不得什么人了，好像见过你说的这个人，又好像没见过这个人。”
“……”伊万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没有看见，还是只是在唬他。
提纳裏说水天丛林很危险，那这个大爷还能悠闲地在这裏钓鱼，要么是真的有两把刷子，要么就……守株待兔。
这个兔子是谁，现在来看就是显而易见的。
“到底怎么样，您才会给我说说？”
大爷满意地点点头，手裏的鱼竿动了动，“上钩了。”
紧接着，一条大鱼被大爷直接钓了上来。
然后大爷从一旁的行李中拿出几个调料，非常熟练的开始杀鱼，然后烤鱼。
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气呵成，应该也是经常这样做。
老头对他招了招手，“年轻人，来，这裏。你陪我好好说说话，兴许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想起来了什么时候见过你说的那个人了。”
这不就是明摆着拿他寻开心吗。
可是他还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跟着他的步子走。
伊万在老头的身边坐了下来。
谁知道一看见他坐下来，大爷就把手中的鱼塞进他手裏。
伊万：“？”
大爷一脸理所当然：“你先把这鱼烤了，然后我们再说其他的，我这裏肯定有你想知道的一些东西。”
伊万沈默地接过大爷的鱼，架在火上开始烤起来。
看着他如此标准的烧烤姿势，大爷点点头，将鱼饵挂在钩子上，开始继续钓鱼。
接着慢悠悠地说道：“老夫在这裏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来到这裏的人没有上万，也有成千。他们有的是为了教令院的毕业而来，有的是陪伴自己心爱的人而来……各种各样。”
少年没吭声，静静地等待着大爷下面的话。
“某一天，这裏来了一个人。我原本以为，他和其他人一样，都是为了在教令院毕业而来。不过后来他改变了我的想法。”
“什么？”
“这个小伙子别的本事没有，但是钓鱼和烤鱼的技术一流，哪怕是我，都不得不承认，他烤出来的鱼确实很有说法。至少我在这裏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吃到过那么好吃的鱼。”
伊万将手中的鱼翻了一个面，沈默不语。
“可你别说，我和这小子还挺投缘的。他说他有个弟弟，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小时候特别可爱，但是经常被人欺负，回到家老是哭鼻子。他每次都被搞得束手无策。”
“后来他因为一些事情不得不离开家乡，来到了须弥。他说他唯一放心布下的就是那唯一的弟弟。”
“我和他还挺投缘的。所以就在这裏相处了几天。他每一天都在给我说，他弟弟是多么的听话，可爱。啧啧啧，说的我都有些羡慕了。”老头一边说着怪罪的话，一边钓着鱼，他的语气又不像是真的在生气。
“后来呢？”
“后来有一天，有人找上了他，似乎是要和他进行合作。老头子我年纪也大了，听不得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只知道他出来之后，就非常开心。那是从我遇到他开始之后，第一次看见他是那样的兴奋。”
“我问他是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他摇了摇头，不肯说。可是那开心的样子并不像是作假，我也挺为他高兴的。”
“那您知道他现在在哪裏呢？”
“小伙子，你先别急，听我说完。”大爷摸了摸胡子，笑瞇瞇地，“后来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看见他了。直到前不久才又看见他，我们还打招呼了呢。”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去了枫丹。好像还是什么研究员，挺有势力的。不过做的勾当是什么，我就不太清楚了。”
“他在水田丛林。”听到这裏，伊万就非常肯定了。
“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他是谁，你却非常清楚。看来，你认识他？”老头浑浊的眼睛看向他，其中的精明却非常明显。
“……”少年沈默了半晌，然后才摇了摇头，“……不认识。”
手裏的鱼已经烤的差不多了，伊万把鱼递给大爷，“诺，你的鱼。”
“哦，那你这么关心他，我还以为你是他什么人呢。对了，你不是来问我有没有看见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吗？”这老头接过他的鱼，慢慢悠悠地说道。
“你见过他？”
“早上我来钓鱼的时候刚好碰见了。”老头站起身来，看着一个方向，指着某一个地方，“看见那裏了没，他去了那裏。”
大爷指的地方是一处山洞，距离很远，他们站在这裏除了能看见洞口，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多谢。”给老头道谢之后，伊万就准备前往那裏。
却在即将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老头的声音：“有时候你所见不一定是真，你没有看见的也不一定是假的。不要盲目相信你看见的。也许会有惊喜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