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是啊,阮阮同学,我叫钟彻,也是高一的新同学,以后请多指教了。”
看着新同学那双乌黑的像是黑葡萄一样的眼眸,阮阮头一次感到了面对男生的压力。她的声音低低的,嗯了一声,小鹿般的眼眸在地上乱转就是不敢看他。
“地上有我好看?”调侃的声音自上而下,钟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身碎花长裙,长发披肩,背着一个粉红色的书包,低着头只露给他一个后脑勺的模样,想到周妍前天说过的话,嗤地一声笑了。
就她这样子,能当一朵好白莲?
这分明,是颗含羞草,一碰就缩回了自己的叶子,不让任何人触碰和伤害。
阮阮有点慌,脸还有点发烫,她糯软的声音传了出来,“没有......钟同学,我还要参观学校,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钟彻还在回味这个软绵绵的“钟同学”,就听见这棵含羞草要缩回自己的叶子,眼眸瞇了瞇,随即勾起唇角,“刚好,我也是来参观学校的,阮阮同学一起啊。”
阮阮“啊”地一声,傻乎乎地看着他,钟彻看得更是觉得有趣。
很少有人叫他“钟同学”叫的这么软,这么甜。听多了“钟少”、“彻哥”、“彻爷”,钟小少爷还真有点新鲜。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那仿佛他两只手就能握住的细腰,不由有些微醺,心裏想着,也不知道自己能新鲜多久。
“那,那好吧。”阮阮好不容易才压抑住自己“噗通”“噗通”的心,咬了咬下唇,微低着头跟在钟彻迈开的步子后面。
钟彻腿长走的快,阮阮没几步就跟不上他,不知道怎么地前面的高挑少年的步伐就慢了些,像是在等她一样。
阮阮嘴裏还停留着刚刚的草莓棒棒糖的味道,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嘴角,粉嫩的小舌与唇角相触,有点甜滋滋的。
钟彻的余光看到了,楞了一下,桃花眼潋滟了一瞬起了波动,白皙的耳尖微微浮起了淡粉,被清风吹散,了无痕迹。
他假咳了一声,起了别的话题,“阮阮同学,你是不是会画画?”
阮阮惊讶地抬眼望他,杏眼圆睁着,小扇般的睫毛眨呀眨,“你怎么知道?”
她微微往远离钟彻的方向挪了半步,虽然微小,却让少年的俊脸黑了黑,“你干什么?我又不是坏人。”
阮阮的眸裏又浮起了淡淡的警惕,更像某只机警的小动物一样,让人很想上前撸一把。
钟彻抑制住自己泛痒的手,才没有从口袋裏抽出来摸她的头,“我听说的。看你的样子,你真的会?”
阮阮点了点头,提到画画,脸上又浮起了淡淡的笑容,她是由衷喜爱,“我很喜欢画画。”
她微弯着嘴角,星眸也半弯着,卷翘的睫毛漂亮的瞳仁,整张精致的小脸无一不恰到好处,让钟彻失神了片刻,抽出手抵住了嘴巴,半低着头掩饰着自己的失态,“这么巧,我字写的还不错。”
你看我们是不是刚好合适?
钟彻忍了又忍,才没有问出口。他这副欲言又止的隐忍样子,可不是他钟小少爷的风格,看到的人一定会大跌眼镜。
什么时候桀骜不驯,嚣张乖戾的钟彻,也遇上了能让他乖乖收起刺头的人了?
“真的吗?那如果我们同一个班的话,可以一起办板报啊。”没想到阮阮那张明艷的脸上笑容深了,却是说了一句这样的话,钟彻呆了一下。
办,办板报?
这种事情,在钟小少爷的人生中,自然是从未经历过的。
他扯了扯嘴角,正打算说话,阮阮手机响了。
她便歉意地对他笑笑,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少女的脸上剎那间像是春日繁花盛放一样,美不胜收。
脸色本来有点臭臭的钟彻看到她的笑容,抿了抿那略有些凉薄的薄唇,没吱声了。
高大的少年百无聊赖地在周围四处转悠,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在她身上掠过,见她挂了电话走过来,一张脸才多云转晴,淡声道:“有什么好事儿这么高兴?”
“有钱挣,谁不高兴呀?”阮阮把大眼睛笑成了月牙,蹦蹦跳跳地跟着钟彻在学校裏瞎晃着,边看边感慨着源中的豪华和精美,“我好喜欢这裏。”
钟彻把嘴角一弯,又强压下来,将眼裏的那点儿得意隐藏了起来,带着一丝痞气迈了一步走到阮阮面前,垂眸对她笑道:“想挣钱?跟着我啊,要多少钱给你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