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顾圆圆一辆车,钱正和舒蔚一辆车,白胖女孩的目光却总是瞥向后视镜,阮阮心裏一动,悄声问顾圆圆,“圆圆,你在看他们俩吗?”
顾圆圆有些不好意思,摇了摇头,小声道:“没有呢,我只是看他们有没有跟上我们。”
阮阮便不再提这个话茬了。
其实她有时候心思很细腻,不仅体现在画画的时候对细节的把控上,还体现在对人情感变化的感应上。
只是有些事情,当事人都没什么表示,她根本不必说什么。到了需要她帮忙的时候,阮阮才能给小伙伴们以善意的帮助。
到了画廊,阮阮和小伙伴们刚扛到门口,就有人迎了上来,礼貌地接走了她的几幅画,而她和朋友们也被请到接待室裏休息喝茶。
“这裏,好像有点高级。”舒蔚忍不住好奇地张望了一下,感慨了一番,“不愧是艺术家的世界。”
阮阮一边喝着温水,一边浅笑着看着她,“那我像个艺术家吗?”
舒蔚左看右看都不像,最后还是顾圆圆蹦了一句,“阮阮就是个小甜心。”
大家都笑开了。
一个工作人员恭敬地敲门,“阮阮小姐,我们老板请您单独过去一下。”
单独?小伙伴们面面相觑,担心地望着她,阮阮对他们眨了眨眼,比了个ok的手势,就跟着工作人员走了。
这裏她来过一次,上次也和老板小姐姐见过面,以为打开办公室会见到大美女老板,却没想到裏面不止一个人,阮阮就有些拘束。
屋子裏面还有一个戴着银边眼镜的男生,听见动静目光转过来,画廊的美女老板笑着跟她一边打招呼让她坐下一边介绍着屋子裏另外一个人,“阮阮,这位是我们的客户吴哲少爷,就是他想要买你的画。”
阮阮看了那位斯文的带着银框眼镜的少年一眼,怎么也想不到要买自己画的竟然是个差不多大的同龄人,轻轻咬了咬唇,低声道:“您好,我是这些画的作者阮阮。”
吴哲看着少女有些拘谨地坐在黑色的皮沙发上,短裙下露出的一双长腿又白又直,纤细漂亮,极其吸引人。那低垂着的眼睛,看他的时候,像是有钩子一样,羽扇般的睫毛,挠的他的心痒痒的。
吴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照片上的人,鬼迷心窍地也跟人要了一份资料,还得知了那天他们包厢裏的画就是她卖的,便心痒难耐地想接触他更多。
见钟家小少爷两天都没什么动静后,他终于忍不住打了个电话,想见那天在照片裏惊鸿一瞥的少女。
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裏更美,更灵动,比她画裏的向日葵还要明艷动人。
吴哲的喉咙动了动,看了画廊老板一眼。
老板马上很上道地笑盈盈地对阮阮道:“阮阮,是这样的,吴哲少爷很喜欢你的画,他希望如果你要卖画的话,都卖给他可以吗?”
见阮阮有些惊讶地望了过来,她连忙补充道,“当然,价钱好商量,吴哲少爷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她也能拿到一份好的提成,不是吗?这本身就是一件双赢的事情。
阮阮有些犹豫,又有些心动,她怯怯地望了一眼那至始至终没有说话的银框眼镜少年,莫名地觉得他好像不是很好相处。
哪知少年的目光和她对视上了,阮阮瑟缩了一下,收回了目光,低着头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好的,我接受。”
毕竟卖谁不是卖呢?能够将自己的辛勤付出,换取果实,对创作者来说就是一件极其欣慰的事情了。
她知道自己又几斤几两,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人能看上自己的画,喜欢自己的画就已经很好很幸运了。
和老板签完了合同,阮阮正准备离开和小伙伴汇合,却没想到那看起来不好相处的少年朝她走了过来,有些平凡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你叫阮阮是吧?我也喜欢画,希望有空我们能探讨一下。”
金主大人说话了,阮阮只能点头答应,带着心裏的一丝奇怪的感觉和小伙伴们一起离开画廊,坐到冰店裏一起吃芒果红豆冰。
绵绵冰的口感在味蕾炸开,阮阮思索着的眉头却一直没有放下来,吃的不亦乐乎的小伙伴们问的时候阮阮也摇摇头没说什么。
毕竟,她也不明白那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画廊裏,吴哲看着少女纤弱的背影消失,正准备让人把画带走,电话响了。
挂完电话,吴哲直接就把手机给扔了。
“嘭”的一声,手机屏幕摔成了蜘蛛网。
画廊的美女老板吓了一跳,小心地问他:“吴哲少爷,出什么事了吗?”
吴哲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瘦长脸,就是二把手家的儿子陈金,让他把阮阮的话给钟彻送过去,说钟彻刚刚忽然打电话问他,这个女孩子是不是卖画的事情。
陈金刚好知道吴哲动了这女孩的心思,赶紧打电话阻止他,让他断了这份念想。
“钟少看上的人,咱们还是不要了吧?咱什么漂亮妞没有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海市来的小霸王忽然改变了註意,陈金也很无奈,却更不想发小和人家杠上,“这钟家要是一切顺利,那可不就是更不能得罪了吗?咱们哪能惹得起?听兄弟的,放手吧。”
吴哲捏紧手指,冷冷地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就把手机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