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飞段兴味地朝鬼鲛投去一瞥,后者只是习惯性地挥了挥手中的大刀,笑道,“的确是多年不见了……离开雾隐这些年,你的人生倒是很精彩啊!”
听出其中的调侃意味,雪奈也只是一笑置之。“前辈谬讚了,倒是您最近几年低调的出乎意料。”
说罢,便将视线落在一旁丝毫不打算隐藏气息的飞段和大蛇丸身上,以及依旧站在他们跟前意味不明的佩恩,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快。
“蝎,你不介绍一下你的同伴们吗?”
同伴……“才不是这么天真的关系,”蝎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冷硬,註意到身边的众人因为雪奈脱口而出的那个词而神色各异,不由得有些烦躁,“只是因为相同的目的而聚集在一起的人罢了。”
言下之意是她完全可以不必理会这些人。
“餵餵,这话说的我好寒心哪!”飞段不满地咕哝出声,随即决定不再做无谓的隐蔽,从草丛裏走出来,一边叫上鬼鲛,“你也说点什么吧,这家伙再这么冷冰冰的小心讨不到老婆……”
“我可不想被一百岁的光棍这么说。”蝎一点都不客气的吐槽,飞段一下子哽住了。
果真是一鸣惊人啊!蝎一向很少掺和飞段的胡言乱语,今天想必是心情太好才跟着吐槽了一句吧!鬼鲛失笑地摇头。
没想到蝎也会有这样的言语,雪奈不由有些讶异,隐约明白眼前的人对蝎而言是特别的存在,心中一动,刚想说什么,一直沈默不语的佩恩却忽然开口。
“浅仓爱染,我可以信任你吗?”
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楞住了,不明白佩恩此言是为何意,倒是雪奈奇异地领会了他的意思,淡淡地摇了摇头,“说信任太过沈重,我只能说,只要是蝎相信的东西,我都会试着去相信……你信任蝎吗?”
那双茶色的瞳孔直直地看尽佩恩眼底,带着预料之内的无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后者视线微转,意味深长的丢下一句话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记住今天的话,不要让我后悔今天没有杀了你。”
这样就没了?纯粹来凑热闹的飞段眨了眨眼,意犹未尽地看了看雪奈,眼尖的瞧见一派淡然的女子白皙的额上竟然有细细的汗丝,不由低呼出声,“佩恩那家伙,对她用瞳术了?”
话音刚落,蝎急忙转过身想要查看雪奈的异样,只见她的身子微微有些晃动,蝎一惊,尚未来得及开口,雪奈的身子便直直地倒下……
“你怎么了?”绯琉琥的尾翼迅速将即将倒地的身子卷起,雪奈撑着虚弱的眼皮,茶色的瞳孔不知何时竟盈满湿意,蝎心头一痛,忍不住低咒出声,“佩恩那家伙,对你做了什么……”
雪奈却没有说话,只是颤抖地伸出手想要探进绯琉琥内,却在半途颓然垂下,眼泪毫无预兆的落下,在意识陷入昏沈的时候,才终于哽咽出声,“蝎,我会活着的,所以……”
请你也好好活着。
最后一句话没能说出口,但是蝎已然明白了雪奈的意思。一只精致的小傀儡从松开的纤手裏滚落,傀儡师的神色闪过一抹慌乱,下一刻,便带着雪奈消失在众人面前。
“到底怎么了?”被眼前的一切弄的一头雾水的飞段忍不住有些抓狂,大蛇丸看着蝎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鬼鲛将鲛肌收起,缓步走向地上被抛弃的小傀儡,刚想弯腰去捡,一个白色的小东西从眼前闪过,小傀儡不见了踪影。鬼鲛楞了下,顺着那只白色的纸质小鸟飞行的方向看到了组织裏唯一的女子,顿时了然。
就说佩恩怎么会那么轻易放过浅仓爱染,原来和小南有关。
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小南将手中的傀儡缓缓收起便准备无声的离开,鬼鲛却忽然喊住了她。
“佩恩对她做了什么?”
纤细的身影顿了下,却似乎并未准备回答,只是抬头望着似乎从未间断的连绵细雨,良久,在鬼鲛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才听到一贯寡言的女子低沈的声音。
“回忆……八年来,属于赤砂之蝎的回忆。”
失心的痛苦和浓浓的自我厌恶折磨了蝎八年,那样庞大的痛苦与悔恨通过轮回眼悉数传送给雪奈,会是怎样一番沈重啊……
这就是零无佩恩的做法,他要让那个女孩经历蝎所经历的一切,然后,由她自己来决定该怎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