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段找上来的时候,雪奈正在研究前几日蝎拿来的药草,几年来,这位固执的傀儡师对于她这诡异的体质一直耿耿于怀,总是不死心的妄图改变些什么。
嘆口气,雪奈一边无意识地搅着手中的试剂一边暗自失神,比起自己这天生的体质,她更在意的是蝎那副只余心臟的身子……
大门被毫不客气地踹开,雪奈转过身看了一下浑身狼狈的飞段,随即朝碎裂的门板投去一瞥,眼角不自觉抽搐了下。
“前辈,这是本月碎裂的第五块了,大门是哪裏得罪你了吗?”真是的,蝎看到又要生气了。
“废话少说,你以为本大爷喜欢来这裏闻药味啊?”飞段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朝桌上扔了一样东西。
雪奈手上的试剂正在最后关头,没空去理会他,脑海却不自觉想起会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
这些年虽然佩恩算是默许了她的特殊存在,然而晓毕竟是个严密的组织,容不得她洩露机密,雪奈便在距离晓得基地不远处开了一间药铺,看似不起眼的小店,其实私下裏是替晓传递情报的场所。
雪奈其实很不喜欢做这种事情,但是眼下,这似乎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都好,这些人姑且算是蝎的同伴,那么她尽自己所能做些什么,也算是对蝎的一种帮助吧!
只是真正的情报没收集到多少,受伤后偷偷跑到她这裏疗伤的人越来越多了……雪奈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角都抱怨自己抢了他生意,却只是无可奈何。
天知道这帮自尊心过剩的家伙都不喜欢抖落自己受伤这等糗事,她虽是女人,却整日与药物为伍,不爱搬弄是非,很多时候连蝎都不知道谁曾经来过这裏,这点他们都很满意。
而且她又经常因为各种理由而不向他们收取费用,于是成为晓的御用医疗忍者似乎是顺利成章的事,雪奈便在蝎一如往常的沈默中妥协了。
真不知道佩恩从哪裏找来这么多人,这个组织……想到前几日浑身是伤跑进来却依旧能够谈笑风生的飞段,雪奈心底微微生出些许类似敬佩的感慨。
这个组织裏的每个人都足以毁灭一个国家,各自又都是特立独行的人,这样的一群人凑到一起本来就足够壮观,如今竟然都愿意听从佩恩的指挥……好吧,虽然期间也有些许的不满,但总的来说,也算是另类的臣服了吧。
“餵,你听到我说的没?”
啰嗦了半天才发现对面的人一直在发呆,飞段一口气涌上来,差点没把自己呛死,“餵!”
“啊?”雪奈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发起呆,不由赧然,“抱歉,刚才在想些事情,前辈这次伤到哪裏了?”
对面的人立即指了指桌子,雪奈这才发现被扔过来的是一只断臂,青青紫紫的残肢上斑斑血迹,看起来煞是骇人。无意识地轻嘆了声,她颇为无奈地拿出药箱,一边咕哝道,“飞段前辈,你下次再拿这种断肢来,我也要收费的了。”
“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飞段气愤地翻了个白眼,“这是和你家那谁打架后的战利品,所以角都说不能算工伤!”
不然他才不会大老远跑到这裏来闻药味!
“蝎?”雪奈皱眉,对此表示不解,“前辈你没事干么去招惹他?”
“谁去招惹他了!”飞段气地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这两口子还真是一致对外啊!
“别乱动,不然会缝歪的……”雪奈皱着眉嘀咕了声。
“今天新来了个比他更小的小家伙……”看到雪奈虽然皱眉却还是细心地替处理残肢,飞段又坐了回去,一边咕哝着,“他非要去跟人家比一场,佩恩让我过去阻止,这不,挂彩了?”
真是的,不死之身也不是这样用的好不好!
的确,挂的很“精彩”!
这般落井下石的话雪奈自然不会说,只兀自纠结于飞段先前所说的话,“新人?”
好几年看似平静的日子过去了,晓终于要有所行动了么?
“啊,是木叶的小鬼,才十三岁……真不知道佩恩在想什么!”飞段甩了甩刚被接上的胳膊,感觉还不错,“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女人做的比较好,角都那家伙缝得难看死了!”
“十三岁?”似乎太过年轻了些……连蝎进晓的时候都比要比这大。想到这裏,雪奈微微皱起眉,“那一定也是个天才吧?”
“啊!反正佩恩一直对天才比较热衷。”检查完毕,飞段拎着镰刀就要走,一边还不太放心地揉了揉连接处,“这可是个一夜之间埋没自己全族的家伙,啧,真是狠心!”
这种话,轮得到你说吗?
雪奈囧然地看着飞段嘴角那抹兴味的笑容,随即眼神黯了下来。
一夜之间埋没全族……吗?
和自己竟然奇异地相似呢。
“你废话太多了,飞段。”
熟悉的声音,伴随着绯琉虎的尾翼一同从门口处袭来,飞段灵活的躲开了。他可不想把刚接上的断臂再弄断,尤其蝎这小子的毒越来越烈,保不准哪天他又要浑身发青了。
“本大爷还有任务,不和你们耗了!”
说完这句话,他明智地遁了,担心蝎会让他赔门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