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日,美晖大厦
十八楼,拳馆
邱刚敖几人再次来到了马交荣的地盘。
这次来商量事情,门口有人搜身,确定几人身上没有木仓支后,才被放进来。
走进马交荣的办公室,他穿了一身红色的西装,抽着雪茄,坐在桌子上,目光随着几人进屋。
邱刚敖走到他面前,问道。
“怎么样,上次的事情办妥了吗?”
闻言,马交荣把雪茄按进烟灰缸里,掏出一个u盘,说道。
“事情我是办妥了。”
“你要的最猛的木仓,炸弹都齐了。”
他举起u盘,“银行金库,所有保安资料,全都在这儿。”
说到最后,他低下头,笑得意味不明的奸猾。
“不过,我没预着你们。”
“什么意思?”
马交荣站起身,走到邱刚敖面前,语气多了几分激动和气急。
“你还敢说?”
“你知不知道你们曝光了,警察马上要下令通缉你们啊,我可不想这么早坐牢。”
阿华看不惯他这副出尔反尔的嘴脸,不屑道。
“你少来这套,这里有一个亿美金,你会这么轻易收手?”
马交荣不亏是商人,猾诈嘴脸,只听得他又说道。
“我说没预着你们,我没说收手啊。”
“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找别人做了。”
“你们可以走了。”
拿他们的消息,去找别人做。过河拆桥,唯利是图,商人嘴脸不过如此。
马交荣说完话,回到椅子边坐下,抬头,看见被下逐客令的几人还没走,他扬扬手,语气嚣张。
“还站着干什么,赶紧走啊!”
闻言,邱刚敖几人后退几步,转身欲走。
而就在转身的刹那之间,邱刚敖一脚踩起茶几上的筷子,弹到空中后,被他一把握住,顺势就插进旁边一人的脖颈,瞬间没了呼吸。
见此,他偏偏头,笑容嗜血,凶相尽显。
多年的默契,就在邱刚敖动手的同一时间,阿华几人全部开始动作。
阿荃抄起灭火器,就朝最近的一个人头上砸去。
阿华拽住一个人,猛地把人从窗户踹了出去。
外面的人,听到声音,想要进来帮忙。
邱刚敖夺过一人的手木仓,扔给爆珠,后者接住,侧首,挡在他身后,扣下扳机,击倒了一众想要进来的敌人。
“你们想要干什么?”
马交荣声音惊恐,刚掏出手木仓,就被邱刚敖一脚踹掉。低身欲去捡,结果被按住脑袋,狠狠地朝神像桌上撞去。
狼狈的堪堪摸到枪,扣响扳机,打出的子弹却全被邱刚敖扳着手指,打进了他自己小弟的身体里。
马交荣手肘弯曲,撞向邱刚敖胸口,趁人不备,想按住他的头。
谁料邱刚敖抓起供神桌上的一把刀,反手就插进马交荣腰侧,紧接着,身子一低,躲过打来的拳头,又顺势在人脚上插了一刀。
“啊!”
马交荣失声痛叫。
邱刚敖的进攻越来越猛,拿着刀,手法快得像鬼魅,不时就在马交荣身上划几刀。
随着马交荣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也不免减慢。
被一脚踹倒后,他又迅速爬起来,一拳朝邱刚敖面门揍去。
然后,只听得“咔咔”几声折断,马交荣被生生折断一只手臂,表情痛苦扭曲。
“啊——”
这时,他才知道自己请进了多么可怕的活阎王。
只是已经太晚了,下一秒,邱刚敖已经把刀直直插进了他的脖子。
最后一眼,他只看见邱刚敖脸上的笑容,邪恶又诡异。
“我这单,也没预你。”
“”
从美晖大厦出来,几人身上都背着大大的黑匣子,这都是才从马交荣的手中,抢出来的好东西。
等到时候,能够派上大用场的。
“敖哥,附近有警察。”
爆珠突然出声道。
闻声,几人迅速警惕。果然,楼下的街道有几个警察在盘查。
之前,邱刚敖曾经在这里碰见过张崇邦。想来那些警察肯定是要重点查查这里的。
想到此处,邱刚敖不由眼神一凌,冷静吩咐道。
“不要慌,分头走。”
“爆珠阿华,带东西先走。”
“阿荃和我引开他们。”
“好。”
部署完毕,几人迅速开始行动。
在大厦街头,人来人往,车流不绝,热闹非凡。
就在此时,突然“咚”的一声响,从大楼掉下一个花盆,落在一辆汽车车顶,砸出个凹坑,车子的警报拉响。
“滴——”
车子发出一声长长的警报。
附近的行人见状都围了过来,同车主一起看了看车顶上的花盆,又默契地往楼上看了看。
这花盆是从楼上掉下来的。
那车主被气狠了,没看见罪魁祸首,也插着腰,望着大厦的几十层楼,开始破口大骂。
“扑街,是哪个王八蛋从楼上扔花盆?!”
“快砸死人了知不知道!”
周围的围观群众也跟着叽叽喳喳。
“是啊,谁这么没公德心啊。”
“哎哟吓死人了真是,咚的一声。”
“楼上的在搞咩野啊,砸金蛋啊?”
“…………”
这边动静不小,很快惊动了旁边的警察。
不一会儿,就有穿制服的警官过来询问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
“围在一起干什么,散开散开。”
“…………”
见是楼上的花盆掉下来砸到车,警察们大事化小,疏散人群,免得引起交通事故。
“好了好了,都散开散开。”
见警察来了,群众们也都做鸟兽散开了。
“诶——”
忽然,有个眼尖的警察看见从大厦出来,准备混入人群离开的阿荃。
一声招呼,其他两个警察反应过来,同样也打草惊蛇了。
阿荃发觉不对,头也没回,拨腿就跑。
身后的警察立马去追。
“站住!”
“站住!”
“诶,阿sir阿sir。”
有个警察刚准备追上去,就被那个砸车的车主一把薅住,笑呵呵道。
“阿sir,我这车你看怎么办?”
“我这,不能白被砸了吧。”
“…………”
那个警察被车主死死抓住,纠缠不清,绊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事追着人,跑没了踪影。
“站住!”
“站住!”
两个警察对阿荃穷追不舍,七拐八拐,气喘吁吁,一路跟着人的屁股后头猛追。
慢慢地,耳边繁华吵闹的人声远去,阿荃有意把他们往僻静处引去,所以一路专挑小路走。
“站住——”
听得这声,邱刚敖一个侧身贴在墙边,冷冷看着巷口,一个警察手持警棍,上气不接下气地从他面前跑过。
阿荃做事仔细,今天这两个警察看见了他们,必定留不得。
思及,邱刚敖迈出巷子,准备跟上去帮阿荃。
“哧——”
一声刺耳的刹车,面前,突然出现一辆黑色的汽车。
邱刚敖眼神一凌,以为是警察,眸底凶戮的杀意浮现。
“阿敖,快上车!”
熟悉的女声让他不由一愣,视线朝驾驶座看去,蔡昱颖紧把着方向盘,神色焦急,看向他的眼神充满担忧。
“阿敖,快上车!”
来不及多想,后视镜里,有个警察已经追了过来。
“喂,站住——”
邱刚敖打开车门,迅速坐上副驾驶。
与此同时,蔡昱颖踩下油门,一打方向盘,车子喷出白白的尾气,立马把那警察甩在身后。
车上,邱刚敖侧首,看了眼紧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目光灼灼的女人,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
“我帮朋友过来提车,上牌照,就在这附近。”
蔡昱颖回答了他的话,却没问邱刚敖为什么在这儿。
忽而,邱刚敖想到了女人之前回答过他的那个问题。
“蔡昱颖,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知道。”
这一刻,邱刚敖才真正确定,她没说谎,她确实知道。
“滴——呜————”
身后突然响起警车的鸣笛声,短脆而急促,一种压迫感飞快追来。
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警车顶上的警灯,红蓝色闪烁,与此同时,警笛也被鸣响,双重警示的压迫扑面而来。
“往前面开。”
看出了蔡昱颖的紧张,邱刚敖突然出声,嗓音一如既往的冷色,低沉。
蔡昱颖漂浮的心一下落了地,听从着他的话,用力踩下油门,黑色汽车带着一股无畏的莽撞朝前冲去。
“把车开到前面停下,一会儿你先下去,晚点我把车子开回去给你。”
周围的环境慢慢变得寂静,邱刚敖忽然这么说道。
蔡昱颖皱眉,正想问为什么。
邱刚敖像是料到了她这一句,继续道。
“和我在一起,你会被牵连。”
闻言,蔡昱颖眸色闪了闪,握住方向盘的手一紧再紧,沉默着没接话。
这场车辆追逐战,黑色汽车早已超速,油门踩到底,有种莫名的勇猛和无所顾忌,风驰电掣般飞过,溅起一阵尘土飞扬。
“呼——”
“呼——”
紧接着,又是一辆警车,疾风迅雷,星驰电走。
视野之中,前面有一个分叉路口。
邱刚敖说道:“在前面停下。”
蔡昱颖恍如未闻,速度不减,像是赌气一般,直直冲过了路口。
“蔡昱颖!”
见此,邱刚敖不由侧首看向驾驶座上的女人,语气中,难得出现一抹着急。
蔡昱颖没有看他,定定看着前方,眼神坚决,说出的话也分外坚决。
“我说过,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就是什么样的人。”
“”
“阿敖,我也不是个好人呐。”
“………”
女人的话像是一句蛊惑人心的魔咒,邱刚敖不由一怔,看着她,好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警车一直死死咬在身后,任凭黑车如何兜转,都始终没能把人甩掉。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看着后视镜里穷追不舍的警车,蔡昱颖饶是当医生做了多年手术,心理素质好,也不免着急,额头出了一层细细的密汗。
邱刚敖看了眼后方,说道。
“开到前面停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车子的目标太大了。
“…………”
蔡昱颖没接话,邱刚敖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加了一句。
“在前面停下,我们一起下去。”
女人这才回话。
“好。”
“………”
接下来,黑色汽车像是突然发了疯,不要命般使劲往前冲,愣生生把后面的警车甩出一大截后,拐进一个街口。
“哧———”
又是一道急促刺耳的刹车。
黑色汽车停在一个巷口,两边车门同时打开。
“走。”
警车快要追过来了,随着话语,蔡昱颖把手放进邱刚敖递过来的手中,任他拉着她跑,细腻的皮肤磨着那只充满力量,有厚茧的手。
抬起头,能看见他宽阔的肩膀,背影充满安心。
虽然此刻是被警察追着跑,蔡昱颖却并不觉得害怕。
“站住——”
“不要跑——”
身后的警察已经进了巷子,虽然不见人影,但声音却传了进来。
狭长的巷子,分不清方向,弯弯曲曲,七扭八转,像个迷宫一样。
巷子僻静,听不到多余的杂声。蔡昱颖只能隐约听见背后警察的追喊,感受到风从她耳边迅速划过,还有那快跳出胸腔的心脏,以及自己急促重沉的喘气声。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场无尽的追逐。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
蔡昱颖现在每呼出一口气,肺里就火辣辣的疼,喉咙好像变得细小,呼吸喘气,就像是拿着一把烧刀从肺部生生刮到喉咙,又痛又难受。
她快到极限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