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邱刚敖显得冷漠的语气,女人并未在意。
蔡昱颖倒是从头至尾都显得很欢喜,小时候相熟的邻居哥哥,曾经她最好的玩伴。
多年不见,如今却碰到了,总是令她高兴地。
瞥见女人手中,还拎着些香烛纸钱燃烧后的灰烬垃圾,看来也是到这儿来祭拜过亡者的。
邱刚敖侧首,对身旁的几人说道。
“你们先去外面等我。”
阿华几人点点头,没说话,朝墓园外走去。
只是经过女人身旁时,免不得好奇地多打量了几眼。
出狱这么久,邱刚敖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地。不像爆珠和阿华,没事还会回家陪陪家人,女儿。
就连公子,偶尔也会去夜总会找女人玩玩。
只有邱刚敖,一直都是一个人。
也从没看他去见过什么朋友之类的啊。
这,突然冒出个女人,漂亮又有气质地。
看样子,两人还挺熟。
阿华几个都有些好奇,这也不是敖哥之前的那个未婚妻啊。
再说,那个女人不是早被敖哥给
“不是移居去国外了吗,怎么回来了。”
从山间吹来一阵徐徐地微风,夹杂着树木清新和雾气,混着点香蜡味儿。
蔡昱颖把话听进耳,低头笑了笑,微风拂过她耳梢的碎发,她开口,声音轻柔缓缓,透着股风轻云淡地味道。
“回来好几年了。”
“到国外之后,母亲很快生了个弟弟。刚开始还好,他们一家人幸福美满。但后来,她和那个外国人经常吵架,就又分开了。”
“她想要儿子的抚养权,可惜没成功。”
“之后就又回来了。”
她叙述地很平淡,很简洁,没什么情绪起伏。
邱刚敖听出背后的不同寻常,没有再问。
一时,两人无言,由得这轻风在身边转了个圈儿,掀起衣襟一角。
也好像掀开那段小时候尘封已久的记忆。
那时候两个人是邻居,蔡昱颖父母感情不好,每次吵架地时候,总会躲到邱刚敖他们家去。小孩子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声,然后满屋子蹦蹦跳跳地,玩警察抓小偷的游戏。
以此,来隔绝大人们争吵的声音。
“沛沛,你不要害怕。以后你爸妈再那么大声说话,你就来我家,我们一起玩游戏。”
“好啊,谢谢你阿敖哥哥。”
世事变化无常,看来,她也没有过得多好。
“不提这些了,阿敖,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蔡昱颖侧过身,看着他。
“我回来之后,到我们小时候住的地方想找你,谁知道那里已经变成一栋百货大楼了。我想打听你的消息,结果很多以前的老邻居都找不到了,一点小时候的痕迹都没有了。”
邱刚敖微抿唇,像是笑了下,狭长的眼尾垂下些,嘴角微扬,看着有些痞里痞气的文雅。
“在你移居后不久,那里就拆迁了。”
“这么多年过去,早就物是人非了”
说到最后,语气中挂着点讽刺意味。
蔡昱颖没接话,悄悄打量着他。
男人漫不经心地靠在栏杆上,深蓝色的外套,衬得气质非常沉暗。头发略略有些长,主人应该没有精心打理的习惯,发丝微卷,看起来却有一股子率性的野性美感,有点类似梵高画笔下背景与人物强烈分明的味道。
浓密的眉毛稍稍上扬,漆黑的眼眸,幽邃深谙不达眼底。上唇下颌有深深浅浅的黑色胡茬儿,增添了几分稍显成熟的沧桑感。轮廓五官,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
只是,他脸上有好几道疤痕,其中,额头和左脸颊上的两道最明显,看起来是旧伤,当时的伤口应该很深。
虽然是童年旧友,但多年不见。
蔡昱颖懂事地没有多问。
这些年,邱刚敖也经历了很多事吧。
他,和自己想象的样子有些不一样。
但是,是他,就很好了。
“你今天来这儿,祭拜叔叔吗?”
“对,今天是他的忌日,我过来看看他。”
邱刚敖这才注意到,女人的眼角微微泛红,想来是伤心得刚哭过。
“不好意思。”
以为自己冒犯了她的伤心事,邱刚敖说了一句。
只是说话语气习惯了,听着有些生硬,冷邦邦地。
“没关系,”蔡昱颖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对了,有空能一起吃个饭吗?”
“这么久没见,让我请次客,也报报小时候,经常在你家的蹭饭之恩。”
说到这儿,她语气轻松,笑容明快了几分。
邱刚敖冷淡地声音听着有些低沉,也没直接拒绝。
“好啊,有机会。”
“那,先留个电话?”
“方便后面联系你这个大忙人。”
蔡昱颖举着手机,冲人笑着调侃,莫名从舒柔的气质里,透出来一点古灵精怪。
她也没把邱刚敖的疏离和冷淡放在心上。
这么多年,人总要变得,不是吗?
对于女人的要求,邱刚敖默了片刻,剑眉下,那双狭长乌黑的冷目,凝视了她片刻,像是在猜测女人的心思。
最终,还是接过女人的手机,输下了一个并不常用的手机号。
看见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女人的笑容又明媚不少,迅速在通讯录里存上一个‘阿敖’的名字,便把手机放进包里。
接着抬头,知道还有人在等他,便莞尔道。
“那到时候电话联系。”
“好。”
回到几人常待的仓库,邱刚敖拿出截下这批货的钱,分给几人。
“这段时间,低调生活。”
“要陪女儿的陪女儿,要上班上班。”
“没必要就不要出来。”
“是。”
“”
这里是个废旧的木材仓库,平时很少有人往这边来,于是这里就变成了几人平时活动的大本营。
里面四处堆积着废弃不用的木材,也放着一些简单的家具和一些健身器材。看起来,也是一直有人的生活痕迹地。
仓库里,除却中间有灯的地方,四周就昏昏暗暗,觉得阴森森地。
更让人诡异地,是仓库侧面摆放着一座灵位,大大的黑白照片被香烛红色的光映照着,惊悚不止一点。
邱刚敖却习惯了这样的氛围。
此刻,他正背躺在椅子上,汗水打湿了额前的黑发,浸湿了黑色的短上衣,隐约可以看出腹部上健硕的肌肉。随着他的每一次仰起,快速挥动手中的短刀,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满是暴力美学的野性之感。
锐利的眼眸,犹如月夜下的孤狼,幽幽冷芒,凶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