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神
至于当晚爱斯梅拉达回到乞丐王国驻地后,救下格兰古瓦并与之摔罐成亲、做了名义夫妻的事,就不在此赘述了。
更漏将尽,格兰古瓦与爱斯梅拉达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此时,他已与小山羊嘉莉建立起深厚的感情。他轻轻抚摸着嘉莉光洁柔顺的长毛,眼见爱斯梅拉达仍有些心神不宁,不禁忧虑起来:
“发生什么了,爱斯梅拉达?”
她努力平覆着心情,只简短地回答道:
“夜裏遇到了点危机,好在及时化险为夷了。”
格兰古瓦惊诧地瞪大了眼——虽然不排除是为了给自己写剧本积累素材的可能——他继续问了下去:
“当时都有哪些人在场?”
“一个骑士队长和他的那队属下、一个黑袍教士,还有一个长得有些丑的驼背怪人。”
格兰古瓦闻言,低声念叨着:
“骑士队的人我倒是不认识…不过…”
说完这句后,他似乎联想起了什么,突然惊叫起来:“你说的那个黑袍教士的名字,是不是堂·克洛德·弗罗洛!?”
爱斯梅拉达也有些惊讶了,“没错,可你怎么知道?”
格兰古瓦一耸肩:“他是我的老师。”
而爱斯梅拉达只是习惯性地撅了撅嘴,嘟哝道:“他怪得很。”
随即,格兰古瓦抬起那双充满了崇敬的眼,慨嘆道:
“哎呀!你要是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然而,辗转紧张了一整天的爱斯梅拉达并不想听他长篇大论地絮叨下去,只好另找个话题将他打断了:
“你是诗人,对吗?那你能告诉我,'孚比斯'这个名字的寓意吗?”
格兰古瓦噤声了,随后有些讶异地嗫嚅着:“孚比斯…谁敢起这样的名字…!这是个拉丁词,是太阳神.的.名字!”
爱斯梅拉达闻言,双眸倏忽明亮了起来,如同夜云散去后显露出的星辰。
“呀…孚比斯…英俊的太阳神…”她呢喃着,双颊微微泛红了。
“啊!对了,不早了,也该歇息了!”格兰古瓦这才记起来,低声叫道。
爱斯梅拉达的遐想被他这一叫唤给无情地打断了,她有些不悦地撇了撇嘴,只得暂时将其搁置下来。于是,她独自走进那间小室,锁上门,将格兰古瓦与小山羊嘉莉留在了外面。
爱斯梅拉达入梦了,睡得很香甜。
……
此时,孚比斯卫队长也已经率领他的十五六名弓箭手部下回到了巴黎城边境的军营内。
他脱掉盔甲、披风与长筒军靴,随意地伸腿躺在卧毯上,一只手枕着脑袋,令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捻着自己那漂亮的鬈曲小胡须。
他的眼裏闪烁着奇异的亮光:今夜所遇到的那个吉普赛小妞与自己先前所见的任何一个美人都截然不同,而她则独特得出奇——作为御前弓箭手侍卫队队长,孚比斯得以靠近国王,因此也常年在上流社会中穿梭(尽管以他本人的出身并不足以完全跻身真正的上流社会),出入过无数奢靡的社交场所,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美人。然而,由于长期的贵族礼仪训练与家世氛围的耳濡目染,她们都太过优雅、规矩而贤淑;他的趣味却相当低下,年纪轻轻就过上了军旅生活,染上了兵痞的恶习。他最爱出入小酒馆,其后果不言自明。只有讲讲粗话,以军人的方式吊吊膀子,寻花问柳,情场得意,只有干这类不费劲的事情,他才如鱼得水。不难猜到,对于像孚比斯卫队长这样的人而言,若是面对一位彬彬有礼的正统贵族小姐,哪怕对方的姿容再秀美动人,他也不会因此从心底裏感到畅快与自在。他身上那层贵绅的光泽,早已被骑卫的军装磨损、日渐消退了;况且还到处拈花惹草,浪掷了情爱;他那张嘴讲惯了臟话,一来到庄重、规范而又文雅的美貌女子中间,他就提心吊胆,生怕冒出臟话来…
然而,爱斯梅拉达这位来自吉普赛的流浪小舞女却不同于他先前所见过的任何一位美人——她比她们都更为美艷,却并未因此而显得放荡,反而是透出一股少女所特有的纯洁气息。她不拘于世俗的繁文缛节,在孚比斯的眼裏看来就是“完全不沾贵族社交礼仪的乌烟瘴气”,像一株路边的野花般随性而自由。所以,这个小妞也格外合孚比斯卫队长的心意——她足够美、分外独特而贞洁尚存,足以让自己因得到她而在狐朋狗友间获得超乎寻常的谈资;她的出身又足够卑贱,以至于自己能够凭借不俗的外貌与地位而轻易地骗取她的心与身体,同时获得猎艷的刺激感与掌控一切的成就感。一想到这裏,他便不由得为之心生轻浮的振奋与激动。
随后,孚比斯又想起她的容貌:乌黑的鬈发如同亮丝线般在月色裏闪着粼粼微光,一双大眼深邃而蛊惑人心,腰身纤细、体态玲珑有致,步履轻盈灵动如莲——即使阅人无数如孚比斯卫队长,也从未见过女子有如此绝艷的姿容。
……
belle
美人
malgre
ses
grands
yeux
noirs
qui
vous
ensorcellent
她那双黑色的大眼睛令人销魂
quand
ses
mouvements
me
font
voir
monts
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