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身侧的栅栏,引出一匹毛绒绒、白栗相间的小马——这马比叶喻闲还矮一头,十分亲昵地用头蹭着她的手,似乎很喜欢她。
王卷轶:“……这是宠物马吧。”
叶喻闲微笑:“这是一匹标准的小pony,名字叫ella,性格温顺,适合初学者。你先和她亲近亲近,我再领你骑马。”
王卷轶的脸耷拉下来了。
叶喻闲安慰他:“别看pony矮小,其实骨架比horse更大、更强壮,也更聪明……你如果嫌弃ella,她会伤心的。”
王卷轶:“……好吧。”
他按照叶喻闲的指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向ella伸手,却被马儿对着脸喷了口气。
王卷轶:!!!
他怎么感觉被嫌弃的人是自己。
叶喻闲:“哈哈,说了她很聪明了,你现在只好去讨好她了。”
……
王卷轶任劳任怨地给ella抠了蹄子,刷了鬃毛,又穿上汗垫、平衡垫,给她拴好肚带,才终于获得了ella的认可,牵上了她的缰绳。
“要走在马儿肩膀位置的前方,像和你的朋友并肩前行,别拖她,也不要转身过来盯着她看,再倒退着走——这样马儿会感觉不自在——除非她自己贴近,你都要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叶喻闲说。
王卷轶感慨:“驯马的过程好像驯人,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
叶喻闲:“可不是,你悟性真好。”
王卷轶骄傲地扬起了头。
叶喻闲微笑补充:“等你骑上马,看ella按指令做好动作之后,还要拍拍她的脖子,这就是夸她做得好了,记住了吗?”
王卷轶:“当然,我是谁。”
他踩蹬上马,一手握住缰绳,另一手摸了摸ella柔顺的脖颈:“乖马儿”。
说完,又低头看向叶喻闲。
叶喻闲憋笑:“对,就是这样,学得真快。”
王卷轶:“当然……咦,你是不是在驯我?”
叶喻闲不慌不忙:“没有,你那么聪明,怎么会被人驯?”
王卷轶:“也是。”
王卷轶在某些方面确实很聪明,他上马没多久就学会了缰绳的用法,很快找到了平衡感,开始骑着ella慢步绕圈。
再加上他心思轻快,和马儿的性情同频,很快就被ella带着快活地绕圈玩耍了起来。
叶喻闲看了一会儿,放下心来,她自己也领了一匹马来骑着玩。
于是,当王卷轶兴致勃勃地带着ella绕过一面花篱笆后,就发现叶喻闲骑着他刚才看中的那匹黒骝,跟在自己身后。
王卷轶立时就酸了:“我也想骑大马。”
叶喻闲慢悠悠地超了马:“下次吧,下次一定。”
王卷轶很不高兴地驱马跟上:“我已经知道了,下次一定就是根本没有——之前你爷爷说通过密室就会给我奖品,结果就没有下文了。”
叶喻闲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蓝天碧草,笑了笑:“谁说他没给你奖励了?”
王卷轶狐疑:“难道给了?”
叶喻闲叹了口气:“他已经把他认为最好的给了你,只是你没有发现。”
王卷轶感觉自己好像离那个答案隔着层毛玻璃,看不真切,于是追问道:“难不成你已经见过了,是什么?”
叶喻闲抿了抿唇,犹豫着正要开口,突然从王卷轶的腰间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
“恭喜您被选中了,王小卷现在要对手机持有者进行人脸识别,请拿起……”
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惊了叶喻闲的黒骝马,它扬起马蹄狂奔起来。
……
叶喻闲紧紧拉住缰绳,强忍着马上的颠簸,单手抖动滑缰、身体后仰——这是一种紧急止停的缰法,屡试不爽。
但这一次却没有起作用,反而刺激了坐下的黑马,它疾步奔驰,好像想要把她甩到地上。
叶喻闲无暇他顾,只不断地出言安抚:“好马儿,没事了,没事了,不要害怕。”
那黒骝速度稍降,却仍然不管不顾地向着马场的围栏奔去,眼看只有几十米远。
叶喻闲忍着胸口碰撞的疼痛,勉力把一只脚从马镫中移出来,打算见势不对便跳马求生。
这时,王卷轶骑着ella竟然追了上来,将将和黒骝平齐。
叶喻闲大惊:“你俩快躲开!小心撞栏!”
王卷轶伸出一只手臂:“你过来。”
耳边风声呼啸,叶喻闲咬咬牙,狠心松了缰,翻身向王卷轶扑了过去,被王卷轶一把揽在怀里,侧坐在ella身上。
ella嘶鸣一声,轻快地在围栏前回了个身,载着二人向来路奔去。
那只黒骝越了围栏逃了。
……叶喻闲急促地喘息了一阵,心跳随着ella的步伐渐渐平缓,远处好像有人在呼喊着什么。但她只能看见面前的王卷轶,下颌坚毅、眼神坚定。
她心中翻涌过纷杂情绪,最后只开口说了一句:
“骑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