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中竹叶晃动,遮住炽热的阳光,影影绰绰间一辆马车驶来,车夫拉住缰绳想要在赵茕等人身前停下。
随着长长的一句“驭”声,素色的车帘被掀开,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一跃而下,站在贾绥面前行了端正的一礼。
“父亲。”
贾绥对面露好奇的李琛淡笑:“公子,这是犬子,是个不大争气的,让您见笑了。”
“正卿,这是李公子。”贾绥看向贾正卿。
赵茕眉头一挑,正巧又看见李琛腰间的玉佩,那上面清清楚楚的是一个“琛”字。
贾正卿虽然不知道李琛的真实身份,可父亲提前走时,特意交代去接一个身份贵重的人,让他见后务必恭敬再恭敬。
于是他又郑重地行了一个礼,“李公子。”
李琛挥挥手,“不必这么客气,伯父的公子自然也是本公子的兄弟。”
“公子言重了,犬子不过是乡野长大的混孩子,哪能跟公子称兄道弟。”贾绥眉头一紧,忙又低头拱手。
李琛却不喜他这样,他身边有太多畏惧他的人了,他不希望好久没见的贾绥也变成其中一个。
“叔父是要跟我生分吗?”李琛面露不悦。
贾绥低头:“鄙人不敢。”
“叔父,连您也要这样吗?”
贾绥迟疑道:“阿……阿琛。”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连他本人都是有些恍惚,有多长时间没有喊出阿琛两个字。
从那个还不及他腰间高的小皇子,奶声奶气地喊他叔父的时候,他还会偶尔慈爱的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亲切地唤他阿琛。
但后来……
李琛眼露笑意:“叔父,不如稍作休整,我们再出发去京城。”
“一切都听公子的。”贾绥正色道。
终于得了空闲的赵茕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自己的母亲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