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说谎,陈闯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孙福贵看向赵茕怀裏的小豆丁,巴掌大的小脸已然惨白如纸,双眸紧闭,眉间始终有一团散不开的愁绪。
他说的是真的。
另一边,阿杏终于从食肆中追了出来,气喘吁吁地扶住膝盖。
“陈大哥,阿言摔下来了,还被烫住了,快送他去医馆。”
陈闯一时间心思百转千回,原来他真的是因为小豆丁情况危急,才迫不得已抱住他跑去医馆的,自己居然还在阻拦他。
早在他心裏不是滋味的时候,赵茕已经带着小豆丁匆匆离开,孙福贵也丢下一句话,让陈闯回去告诉丽娘,有他在小豆丁不会出事的,要崔梨不要担心。
“陈大哥,我们快回去吧,老板娘还不知道阿言受伤了。”
陈闯点头,跟阿杏折回食肆。
崔梨还纳闷怎么陈闯跟孙福贵都不见了,还有阿杏那个小丫头,居然也不在后厨装面食,地上还碎了一个瓷碗。
她交代了钱老三一句,打算出门找一找。
还没出门口,就见陈闯跟阿杏一起回来的,唯独少了一个孙福贵。
她疑惑地问道:“陈大哥,孙大哥呢?你们怎么才回来?”
阿杏欲言又止,陈闯却面色沈重,“丽娘,阿言摔住了,孙大哥带他去医馆了。”
“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孙大哥在小豆丁身边,你不用太担心。”
她怎么能不担心?小豆丁,她居然忘了小豆丁,都怪她一直忙着开店的事,都没怎么照看小豆丁,要不然小豆丁也不会摔住。
崔梨秀眉紧蹙,她让阿杏留在食肆,自己则跟陈闯一起去医馆。
路上陈闯生怕崔丽娘过于担心,时不时都要跟她说话想要开解她,崔梨却是抿紧唇一言不发。
医馆内,大夫刚给小豆丁擦完药,又给赵茕交代几句医嘱:“註意最近不要他碰水,烫伤不严重,按时擦药膏。”
“至于摔伤,所幸摔下时的位置不高,只是脱了臼再加上扭伤了筋,小孩子小一时受不住,晕过去了,没什么大事。”
赵茕跟孙福贵连连应好,表明自己知道了。
大夫却不是很高兴:“本来我不想说的,可小孩这么小。要是照顾不当,很容易出事的。”
“你说说你这个当爹的,怎么看的孩子,能让他摔住加烫伤。”
赵茕懵懵地指住自己,“您是说我?”
大夫俨然把他当成了小豆丁的爹,说话毫不客气道:“说的就是你,有谁是像你这样当爹的,对待孩子都不上心,小孩不出事就怪了。”
赵茕:“…………”
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不是,他不是我儿子,我更不是他爹。”
大夫却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行了,我给他开个药方,让伙计抓药。”
转而,他看了看两人身上普通的衣衫,惊疑不定的问道:“你们拿钱了吧?”他家的药可不便宜,别是穷鬼上门,他可招待不起。
孙福贵眉毛揪成一团,他求助地看向赵茕,今日出来的忙,银钱都用来买贺礼了,哪还有多余的钱。
赵茕摸了摸内衫,心中有数,点点头道:“大夫,您只管开药。”
那大夫冷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拿出纸笔挥毫洒墨写下药方。
崔梨跟陈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是你。”崔梨眉梢一跳,这个俊秀到极致的男子她见过,就是卖鸡蛋比她卖包子还快的那个人。
赵茕微微颔首,眼睛却看向床上的小豆丁:“崔娘子,你的孩子没有什么大碍。”
崔梨不言,而陈闯却不自觉摸了摸鼻头说:“丽娘,其实是这位公子送阿言去的医馆,我以为……”陈闯尴尬地笑笑,不想提刚才窘迫之事。
转而继续道:“不过好在阿言没什么大事,丽娘,你可以放心了。”
崔梨大致明白了,她点点头:“这位公子,不知尊姓大名,改日我一定去贵府携礼道谢,对我家阿言的救命之恩。”
就在崔梨以为他不打算开口时,赵茕突然说:“我叫赵茕,救命之恩谈不上,不过是举手之劳,崔娘子更无需特意去寒舍道谢。”
也许对赵茕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于崔梨跟小豆丁那就是救命之恩了,她都不敢想象,如果再晚一点,小豆丁会怎样。
“赵公子,不管怎么说,我都还是要谢谢你。赵公子有什么想要的吗?或者是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我崔丽娘能做到,一定不推辞。”
赵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道:“还真有一件,要求崔娘子帮忙。”
崔梨诧异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