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那一场青春期的心动随着时间的洗涤早已淡了颜色,陈愿如今只想找到“钥匙”,回家。
黎望回头瞥了一眼陈愿的位置,谁知陈愿恰好抬起头来和她对的一眼,眼眸一如既往的深邃幽沈,黎望赶忙移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陈愿超她勾唇笑了一下。
“同学们,停一下手中的笔。”吴波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打破了安静的自习室。
“靠,吓死我了。”一名男同学突然惊道。
吴波瞪了那斯一眼,没好气的说:“这都吓死了,是做亏心事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咳,安静,我通知一个事情,今天下午3.30我们寄宿生呢可以返校回家,周日下午6.00来学校准备周测,大家都重视一点,这毕竟是我们开学的第一次场考试。”
吴波话音刚落班裏便想起一阵哀嚎,黎望也楞了,她还仔细算了算自己是多长时间没有学过高中知识了。
“啧,呺也没用,不想来可以请假啊,让家长请在微信群裏,不要给我私聊,让我看看是谁当时候不能准时到场。”吴波这一顿操作谁还敢不来,除非谁能够把自己的家长说服。
“对还有一件事啊,我们班新来一个借读生,来,陈愿,站起来和大家做一个自我介绍。”远看着陈愿的方向道。
突然被全班人註视,陈愿有着无语且抗拒,不是都已经把她的名字说出来了,还有必要吗?不过他还是不情愿的站了起来。
“我叫陈愿,愿望的愿。”
少年的声音淡漠疏离但低沈好听,像一架钢琴黑白键间奏响的乐曲,这一幕瞬间和12年前的场景重迭,黎望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
下课声响起黎望拿着自己的杯子茫然了一瞬间然后起身去接水,九月的上午,还刚下自习课班裏趴在桌子上睡了就一大半,但黎望却十分清醒,因为他发觉自己除了英语其他科目几乎全忘,她如今只有两个选择:一,在明天下午之前找到办法回家。二,临时抱佛脚,接受从第一名到不知多少名次的跌宕。显然,她此时对第一种方法毫无头绪,黎望独立多年,从来不把事情压在不确定的东西上,秉承着要是都靠自己的原则,她最终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所以当她头疼地揉着脑袋去水房打水时并没有看到前方有个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挡住她的路,黎望直楞楞的往人家身上撞,当她反应过来时就感觉一只温暖的手掌抵住她的头。
黎望赶忙后退一步抬头,连忙道了歉。
“走路好好看路,发什么楞。”少年低沈的声音响起。
黎望抓紧了杯子,这句话曾经有人对她说过,不过那人气急败坏,声音中带着焦急和慌乱,并没有如现在般的陌生平静。
“哦,这不是要考试了嘛,想覆习的科目。”黎望如实回答。
陈愿低头看了一眼矮自己半个头的女生,盯着她的下巴像是在寻找什么。
“那什么,陈愿是吧,我是黎望,你覆习有问题的话可以问我,等会要上课了,我得去排队接水。”黎望打破了少年似乎有些冒犯的目光,不过她还得保证从陈愿身上获得线索,便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就赶紧溜。
陈愿眼疾手快地拉住女孩的校服外套的衣袖,问:“哪个望。”
黎望皱着眉看着陈愿骨节分明的两根手指拉住自己的校服外套,后退一步自然地收回自己的胳膊,没过脑似的说:“愿望的愿。”
陈愿看着黎望有些慌乱远去的背影,意义不明的笑了笑,轻轻的开口:“装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