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愿一脸疑惑。
“但是啊,你们年纪还小,是不能给对方一个稳定的承诺的,交往的时候最好不要有什么……”黎望刻意组织了一下措辞,“超出你们这个年龄的行为。”
陈愿这可算听出来黎望什么意思,“黎望,你脑子裏成天装的不只有教科书吧?”
“什么?”
陈愿加强语调,甚至有点凶:“我说,我不喜欢她,对她没意思,收起你那污浊的想法!”
“我……”黎望被陈愿这副认真的表情吓到了,“我那是好意提醒。”
陈愿彻底无语了,转过身看着黎望:“你说你一个安安分分的女高中生,想点什么不好,整天瞎操什么心。”
黎望:“好心当成驴肝肺。”
……
考试完当天的晚自习一般都是用来对答案,值班老师对关键的题提一嘴,之后进入自己反思的时间,然而这个晚自□□是充满浮躁的气息。
因为文理还没有分班,有些誓死都要学文科的人总是在唉声嘆气,恨不得当即立刻文理分科。
下课后,黎望周围围了好多人,他们先是抒发自己写的有多烂,再问她写的怎么样,黎望总是尴尬的说:“不知道,等成绩下来就知道了。”
黎望确实不知道,因为答的好坏与自己主观臆断无关,因为她并不知道相对情况,以及什么样的结果对她来说听该是好的——因为她是入班第一名,她不知道每个人想要看到的结果,而她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不在乎。
黎望回忆起当时的自己,应该就是他们口中打得很差吧。当时的她年轻气盛,因为滑檔来了一中,讽刺地成为了一中实验班的第一名。当所有的点名册第一个喊得都是她,每个任课老师说她是第一名,身边的同学总是对她的第一名的成绩关註,黎望就已经摆脱不了别人的看法和一时的讚许。
可他终究是一个对理科不怎么敏感的女生,当小测试数学成绩垫底,当被老师当做模范提问的时候令人失望,现实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摧残她,让她认清现实,她却因不甘一次次爬起,再一次次跌倒,最终遍体鳞伤。
当时的小黎望是那么的无助,站在自己臆想出来的世界,性格变得越来越沈默不言,最终埋没在尘埃裏,或许,她是个失败者
。
但28岁的黎望却很感激16岁黎望,至少她用三年的不喜欢还是把一些知识刻在了她的脑海裏,至少现在让她的成绩不是那么尴尬,她不过是个隐藏版的覆读生。
她不喜欢,但28岁的黎望却可以轻松地付之一炬。
晚修下课后班裏走了一大半人,黎望向段文曼的班主任打听了情况,说是肚子疼,根据黎望对她的了解,段文曼多半是痛经疼的不行。
黎望整理好桌面就准备起身回宿舍休息,她这次刻意饶了远路回宿舍,因为这样可以避免道路上的拥堵,这条路正好通往后操场,一般只有零星几个老师顺着这条路回教职工宿舍,黎望当时压力大时经常走这条路散心。
“你不回家吗?陈愿。”黎望在昏黄的路灯下停下脚步问身后那个没穿校服的瘦高身影。
陈愿听此朝前走到黎望面前,低下头看着黎望额前的碎发微微遮挡住的双眼:“这话你问过我。”
黎望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陈愿看着黎望懵懂的神色:“没事,你今天……考的不好吗?”
这个话题转的有点突然,黎望:“没啊。能写的都写了。”
陈愿道:“哦,我当是谁晚自习下课在位置上杵着不动,连接水都不去。”
黎望这可听出来了:“陈愿,你闲着没事啊,你成天没事老看我做什么?”
陈愿明显被问到了,撇开眼看着路旁疯涨的杂草:“就是闲着啊,你那位置我一抬头就能看见,头都不带扭的,你还不许我抬头。”
“诡辩。”说着黎望就继续往前走,“那你不是走读吗?这是去北操场的路,校门口在东边。”
陈愿道:“我这刚回来,人生地不熟的
,你都不许我和你套套近乎,不过才几年没见,这都生分了……”
黎望一脸震惊地看着陈愿,陈愿没有看她,眼睛直视着道路前方,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衬得鼻梁更加高挺,下颌线更是流畅的恰到好处的好看。
年方二八的黎望显然还是没有失去欣赏帅哥的能力,何况帅哥还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当即黎望的心就软了大半:“……好,那我陪你聊,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