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尚书的一番话,感人至深,若是旁人听了,或许会潸然泪下,但惟独沐歆宁,丝毫不为所动,她伸手抚脸,嗤笑道,“这张脸,毁了便毁了,女儿根本就不在乎。”
是的,她不在乎。
为躲避侯府家丁的追捕,沐歆宁不惜拿金簪划破了自己的脸颊,更或许,是昨日的险境,才逼得她,下此决定。
容颜尽毁,便可断了爹的争权之心,自此,也让她远离是非,安静度日。
爹爹虽是六部之首,官拜吏部尚书,但与明侯府相比,简直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她知道,爹爹不会为了她,而去得罪明家,指不定,爹爹一旦知晓明小侯爷喜欢她,就会将她亲自送到侯府。
照昨日看来,那些绑她进侯府的家丁,并不知她是尚书府的大小姐。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明侯府之事,怎是她一个小小的弱女子,所能相抗。
“宁儿,爹知道,你一直在怪爹背信弃义,三番五次地阻扰你与曲公子的婚事,但今日你也看到了,那个曲倾宇毫无担当,怎配得上老夫的女儿。将你的终身托付给曲倾宇,爹怎能放得下心。”沐尚书慈祥地道,“宁儿,爹所做的这些,可全是为了你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