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共乘一骑,除了刚开始的不适应,到了后来,沐歆宁也渐渐地习惯了,自从遇上夏子钰,仿佛她所有身为女子的矜持都让他破坏殆尽,甚至连仅剩的羞耻之心也荡然无存。
“知道我为什么同意你入教坊司救李书芸吗?”手中的缰绳一紧,夏子钰勒马停在官道旁。
沐歆宁先是一楞,随后苦笑道,“你是故意的。”故意地看她笑话。
费尽心思想救一个人,却被那个人设计,几乎险些没命。今年她绝对是流年不利,所有的不幸与灾祸,一一降临到她身上。难道上苍是惩罚她拜佛不诚,每次到潭柘寺上香,不过是打着礼佛的幌子,其实是为了见师父。
“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为了一己之私有可能会杀你,而你所认为的柔弱之辈,也有可能在你不设防的时候给你致命的一己,沐歆宁,教坊司只是一个小小的试炼场,而你真正的战场,会比你在教坊司所遇到的更残酷,更凶险。”夏子钰飞身下马,牵着缰绳,徒步而行。
离京师越近,他忍不住开始为她担心,这个女子虽冷漠,但却在她冷漠的面孔之下,藏了一个善心,而在这个世上,最要不得的便是她的那颗善心。
被人害了这么多次,她居然还未觉醒,他不知该笑她笨,还是无可救药。
沐歆宁骑在马背上,看着一袭锦衣的夏子钰亲自为她牵马,暖暖春光,柔柔清风,这一幕,仿佛似曾相似,只是为她牵马的人,换成了另一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