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姐姐。”清脆的声音,带着甜甜的撒娇味,坐在地上的临川公主忽然扑过来,抱住沐歆宁的大腿,可怜兮兮地求道,“夏姐姐,你当临川的师父好不好?”
这一喜一怒,变化之快,令沐歆宁瞠目结舌。任她想了千百个临川公主的反应,也决然想不到临川公主是要她当师父。
“夏姐姐,临川保证,一定做个乖徒儿。夏姐姐---”抱着大腿的手,又攀上沐歆宁的皓腕,使劲地来回摇。
“不行。”柳眉微蹙,沐歆宁当场拒绝。
“不要嘛,夏姐姐,临川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不当临川的师父,临川今晚就不走了,哼。”小嘴一撇,临川公主负气地坐在沐歆宁的床上,两眼泪光盈盈,一脸委屈地瞅着沐歆宁。
沐歆宁无计可施,只有淡淡地道,“公主喜欢撷芳居,那就留下吧。”
比耐性,比谋略,沐歆宁远在临川公主之上,像临川公主这般被宠坏的天之骄女,只要不理她,时间一久,她自己觉得无趣自然就会主动放弃了。
点了桌上的烛火,再选了一处靠窗的花梨椅坐下,沐歆宁开始闭目养神。
“夏姐姐---”低低的抽泣声渐起,临川公主百试百灵的哀兵之计第一次毫无用处,她见沐歆宁真的不理她,心中一急,就开始呜呜哭了起来。
到底怎样才能留下夏紫菀。
临川公主边哭,边悄悄地打量着沐歆宁。
呜呜----她未来的师父果然是冷的不近人情。
这一哭,临川公主整整哭了一个时辰,而且越哭越伤心,若刚刚是假哭以博得沐歆宁同情,到最后却是真的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呜呜--呜呜---
沐歆宁暗嘆一声,睁开眼,迎上临川公主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心中一片覆杂。再过半年师父就要娶临川公主为妻,而这个娇生惯养,却又带着稚气的少夫人,一定会把长垣安府搅得天翻地覆,想着师父日后的水深火热,她的心中居然是一阵快意恩仇。
既如此,何不让师父再痛苦些。
或许这样,他才会更恨她吧。
得不到的爱,只有让恨来成全,她要的只是能在他的心裏留下她一点点的影子,仅此而已。
“别哭了。”将怀中的一方丝帕递到临川公主的面前,沐歆宁的嘴角笑得一分诡异,“我收你为徒就是。”
师父,你不是说礼法不可废,天下正道,应之以人事,顺之以天理,行之以五德,因为我们是师徒,你不会娶我,那么日后你得知临川公主是你的徒孙,你又该当如何。
“真的---!”临川公主破涕为笑,“夏姐姐---不,师父,太好了,师父,师父---”
临川公主围着沐歆宁连蹦带跳。
“咦,这是?”师父给她拭泪的丝帕怎么会是,临川公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那不是皇兄的心爱之物吗,怎么会在师父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