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歆宁明显的疏离,尽落入夏侯墨的眼中,想他身为一国之君,六宫女子哪一个不是对他投怀送抱、极尽谄媚,而唯独这个女子,胆大包天,竟然将他这一朝天子视若无物。
夏侯墨有些恼羞成怒,他仿佛又一次在这个女子面前失了身为一个君王该有的威仪。
至少他知道,她不怕他。
“朕---朕---朕想问你,”苍白的病容,在面对沐歆宁淡然无波的明眸时,有着三分尴尬,三分羞愤,三分忐忑,还有一分微不可见的期待,“夏紫菀,朕是否曾见过你。”
“没有。”直接拒绝,更没有解释。那一晚,是她沐歆宁这一辈子最大的耻辱,或许,同样也是眼前这个男子,贵为天子之尊的他最大的羞辱。
“很好。”大手悄然地放下,皇上苍白的俊颜笑得几分虚浮,‘很好’二字,亦说得咬牙启齿,艰难万分。
笑意散去,威严自凛。
沐歆宁暗暗松了口气。
“朕昨日拾得一方丝帕,”皇上从怀中取出一方绣着孤竹叶的白色丝帕,递到沐歆宁的面前,高深莫测地道,“夏小姐,你可识得这丝帕是何人所有?”
白色绸面,绿丝勾勒,一针一线,沐歆宁怎会不识。
“是民女的。”昨日丢了一方丝帕,原来被皇上拾得。
“你确定?”皇上握紧了手中的丝帕,神情激动,似乎在隐忍些什么。
“是。”虽然丝帕看起来有些暗旧,但她绝不会认错。
可是,昨日进宫,她带着明明是两条新作的丝帕,怎么---,沐歆宁心中的疑惑只是一闪而过,但未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