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歆宁重伤在身,每走一步,几乎摇摇欲坠、耗尽全力。(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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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扶我。”不能用武,受尽皇上的羞辱,已让平日裏高傲的沐歆宁生不如死,若现在连走几步路,都要贺槿之扶持,她宁愿刚刚就死于寝宫之内,一了百了。
贺槿之尴尬地收回手,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三柱清香燃起,不顾贺槿之的劝阻,沐歆宁就这么一意孤行地站在冷风中对月遥拜。
夜深沈。
抬眼处,高墻楼阁,深宫广袤,一望无垠。
小姐,今日潭柘寺的老禅师跟您讲了些什么?恍然中,沐歆宁仿佛又看到秋雁再一次出现在她的眼前,而这一次她再也不会怀疑秋雁问她的用意。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府?
沐歆宁性子孤僻,为人又冷傲,尚书府中伺候她的下人见了她都躲得远远的,唯只有秋雁在她的身边一待就是这么多年,一年前的那场变故,她曾怀疑秋雁背叛了她,但谁知秋雁竟是为了她,先假意讨好沐歆婉,再伺机帮她。
夜风吹起了女子月白色的单衣,然后侵入肌骨,但她却丝毫未感到半分的寒意。
贺槿之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清香缭绕中,女子含着泪莫名地道,“那一日,老禅师问我,世人说我、羞我、辱我、骂我、毁我、欺我、笑我、量我,我将何以处之?秋雁,你说,我该如何回答。『*首*发』”
难道宁儿真的拥有通灵之术,可以看到秋雁的鬼魂。贺槿之狐疑地瞪大了眼,四处张望,却依然什么都看不到。
“你一定想不到,我当时只说了两字,从此便断了佛缘。”沐歆宁忽然冷声道,“什么善恶之报,天理循环;什么教我容他、避他、怕他、凭他、尽他、由他、任他、待过几年再看,咳咳---,”
一不小心牵动身上的重伤,沐歆宁疼得苍白了脸色,而贺槿之见状,忙上前扶住她,“宁儿,秋雁的死不是你的错。”
虽不知沐歆宁当时说了哪两个字,但从她的语气中,贺槿之也隐隐猜到他这个师妹一定是动了杀机。
“贺槿之,你不明白。”这么多年,她一直自视清高,不仅对秋雁的关心不理不睬,更对她日日猜忌与防备,除了师父,她不相信任何人,就连尚书爹爹,也是存了几分心。
秋雁,你我相处了这么多年,我竟然不知道你是谁?
沐歆宁的目光迷离,哪怕心中再痛,也抵不过她此刻的悔恨与自责。